整切牛排经过炭火炙烤,散发着浓郁的香气。
高桥诚拉着立见幸在沙发上坐下,白石纯可从另一侧挤过来,分发餐具。
七人围坐在茶几四周,一边聊天,一边享用午饭,画面看起来相当热闹。
没过一会儿,话题转移到明天的毕业式。
“纯可姐,明天你会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吗?”花川花织问。
白石纯可细嚼慢咽地吃着蘑菇,轻轻摇头,高桥诚帮她解释说:“纯可不喜欢视线聚焦。”
“那哥哥呢,要上台读送别辞吗?”花川花织追问。
“我也不喜欢出风头。”高桥诚说。
“真夜姐?”花川花织用好奇的目光转向上杉真夜。
她提前到鹤见沢插班,没有经历过高中时期的毕业式,因而对明天的毕业式充满兴趣。
“小夜会觉得羞耻吧?我也不太想登台,所以这些事务全交给理事长了呢。”立见幸替上杉真夜回答说。
“那也太无聊了吧?理事长最磨蹭了。”
猫屋阳菜咽下嘴里的食物,喝了一口自带的运动饮料,语带不满地说:“明天毕业式结束后就要放假,能早几分钟也好啊。”
“就是、就是。”花川花织点头附和。
“不是放假,是居家自习。”鹿岛冷子认真地纠正道。
毕业式结束后,再过一个周末,就是连续两天的升级考试,成绩公布后紧接着就是春假。
花川花织和猫屋阳菜,显然不是那种将青春全部奉献给学习的人。
在她们眼中,居家学习期和放假没有任何区别。
“差不多啦,冷子姐,别那么较真啦。”
花川花织一边姿态轻松地摆手,一边用期待的视线看向高桥诚:“哥哥,明天的毕业式结束后,我们去约会吧。怎么样怎么样?”
随着她的话音落地,学生会长室内原本其乐融融的氛围消失不见,变得险恶起来。
上杉真夜斜来视线,黑发阴影中精致的脸有一种冰山一角的感觉。
立见幸姿态优雅地端起红茶,眯细眼睛微笑。
高桥诚嘴角微微抽动,有点不敢说话。
他是告诉过花川花织,利用“妹妹”的身份任性,来逼迫上杉真夜与立见幸联合,问题是现在所有人都在场。
立见幸虽然宽容,但也不能在这种场合丢掉威严。
上杉真夜的乐趣之一,就是让立见幸颜面扫地。
说到占有欲,白石纯可也丝毫不差,何况明天是毕业式,她有不得不争夺时间的理由。
眼见战火一触即发,高桥诚甚至嗅到了不存在的硝烟味。
还来不及烦恼,花川花织就不会读空气般追击:“哥哥~这可是可爱妹妹的约会邀请耶。”
“他没时间。”上杉真夜干净利落地替高桥诚拒绝。
“小夜,控制欲太强可是会被讨厌的哦。”立见幸抬眸看过去,语气从容。
“你竟然还有资格说我吗?”
上杉真夜反讽一句,瞥了一眼白石纯可,冷静地规划说:
“上午是学姐的毕业式,明天下午我们要去实地考察公演地点,完成宣发,如果时间还有余裕,再去一次卡啦OK。”
“卡啦OK?去那种地方也没什么用就是了。”立见幸抿了一口红茶,轻飘飘地提出反对意见。
上杉真夜粉唇微动,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,深深吸了口气后,语气变得更加平淡:
“你应该也不想画展的开幕演出失败,如果有什么更好的意见可以说出来,不要一脸话里有话的表情,阴阳怪气。”
听到这话,高桥诚不免向上杉真夜投去惊讶的眼神。
并非是因为她说别人阴阳怪气,而是震惊上杉真夜愿意帮白石纯可说话,还用商量的态度对待立见幸。
难道今天上午,上杉真夜其实和白石纯可相处很融洽?
外面雨势渐大,清爽的雨声透过阳台玻璃传进来,高桥诚吃掉白石纯可送到嘴边的蘑菇,决定再观察一下局势。
擅自介入,可能会导致局面变得更加复杂。
“可是我想和哥哥去约会。”花川花织任性地说。
上杉真夜没有训斥她,悦耳的嗓音里却不乏严厉管教的感觉:“如果一切生日安排都赶得上进度,可以允许你拿去部分多余的时间约会。”
条件设置得相当苛刻,但也算得上是“鼓励式教育”。
见花川花织眸中亮起兴奋的光,努力思考起来,高桥诚不禁在心里感慨,上杉真夜果然有贤妻良母的潜力。
她的确慢慢找到了自己和其他人高效沟通的方式,也包括叛逆期的花川花织。
“幸姐,真的可以吗?”花川花织机灵地对立见幸问。
这样既能照顾立见幸的面子,轻微地表忠心又让她不好拒绝,在人际关系领域,花川花织才是最成熟的。
“可以呀~前提是让我看到效果才行。”立见幸答应下来。
“看到效果立刻兑现吗?”花川花织早有预谋般追问。
上杉真夜和立见幸对视一眼,一起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要白色情人节!”花川花织露出小恶魔般的笑容。
图穷匕见,她早就想到了帮助上杉真夜克服心理障碍的方式。
立见幸放下红茶,一手抱着手肘,一手扶着脸颊,歪头思考了一会儿,回应说:
“必须在星期六晚上让我听到小夜唱歌哦,星期日的上午可以分给你。”
“我的意见好像已经不重要了。”高桥诚装模作样地刻意自言自语,白石纯可又用筷子递来一块蘑菇。
“没问题,我的方案是去女仆咖啡厅!”
花川花织拿出手机,找到一家女仆咖啡厅的主页,将屏幕朝向高桥诚:“我研究过了,这是社交恐怖分子去了都会觉得羞耻的地方,我的计划绝对没问题。”
听起来,她的方案大概是[丢人丢到极致]差不多的意思。
上杉真夜眼神怀疑,花川花织害怕她不同意般补充说:“绝对正规,不是那种穿情趣女仆装的地方。”
“好吧。”
上杉真夜勉强答应下来,对高桥诚说:“你必须全程陪我一起,听起来不是什么好地方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高桥诚痛快答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