澄澈湛蓝的晴空下方,红色塑胶跑道与平整的草皮相映,体育祭的项目依次进行,宽大的电子屏上出现参赛选手的特写。
广播部通过校内广播,实时解说比赛。
“现在进行的是100米跑比赛,初赛晋级班级将获得5积分,关于积分的累计,每场比赛后都会更新,有任何异议可以联络风纪委员长的小林静香同学。”
稍显活泼的女生结束发言后,紧接着是另一道听起来很沉着的女声。
“我们请来了田径部的指导老师作为评委,青木老师,您好。”
“嗯,大家上午好。”
“请问您有看好的最终冠军人选吗?因为高桥同学的主意,本次体育祭大家都很热情呢。”
“田径部内,百米最强选手应该是2年A组的今井同学,今年在全国大赛得了银奖。”
“您说田径部内?”
“毕竟大家都很热情啊,想到可以加薪,我都有点想担任班级督导了。”
“比赛开始了,哇,一马当先的是3年级的小泉选手。”
“小泉同学今天状态很棒,她曾经也是田径部的王牌......”青木老师自然地改口,好像她看好的人一直是小泉同学一样。
小泉同学不负众望,第一个冲过终点,3年A组的看台位置,响起阵阵欢呼声。
阳光亮丽,横刮过看台的风不强也不弱,温暖的空气与热闹的氛围混杂在一起,给人感觉只是某个天气很好的春日的某一天。
看台的阴影里,立见幸端着红茶轻抿,想起今年5月,和上杉真夜一起看全国弓道大赛那天,天气也像今天一样好。
她咽下一口红茶,嘴角勾起平和的微笑:“今天有点儿风。”
看着立见幸的表情,上杉真夜焦糖色的眼眸中映出警惕。
“没必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呀,小夜。”
立见幸放下手中的茶杯,白皙的指尖插进金色短发,歪头用懒洋洋的眼神和上杉真夜对视:
“最近我心情很好,不会欺负你的,放心好了。”
“等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。”
上杉真夜目光转向电子屏,3年A组占据积分第一,紧接着是3年C组,2年A组只排在第三位。
她抱着手臂,用看热闹的口吻说:“我很期待白石纯可在众目睽睽之下邀请你的男友约会时,你会露出何种丢脸的表情。”
“没关系呀,诚君才不会让我难堪呢。”
立见幸笑意不减,满脸无所谓的表情,白色丝袜包裹的美腿搭在一起:“相比于约会,我更苦恼诚君精力太旺盛呢。”
说着,她抬手捂嘴,轻声打了个哈欠,眼神困倦地继续说:“昨晚总算能早点睡,没人压头发还有点不习惯呢。”
上杉真夜狠狠咬牙,沉默不语。
“小夜,我知道你的想法,一直以来也没怎么阻拦你,结果呢?”
立见幸缓缓开口,表情从容:“差不多也该放弃了呀,你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喜欢一个人。”
被她戳到痛处,上杉真夜的脸色瞬间阴冷下来。
这是成长环境导致的问题,上杉真夜一直在努力克服,但收效甚微,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至今为止所做的事是否有意义。
暴风雪般的氛围席卷而至,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冷意,立见幸端起左手在眼前端详,眼底透出些许傲慢。
“小夜,你不觉得我的手上缺一件首饰吗?”
看到她胜券在握的样子,上杉真夜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,毫不犹豫地伸出爪子。
“呵,真不知道你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,还是活在自己的妄想里。”
她用手指轻轻敲击着胳膊,冷笑着用讥讽的语气说:“他是彻头彻尾的理想主义者,只要我去夜袭,明天就能得到和你相同的地位。”
听到这话,立见幸的表情瞬间冷彻。
高桥诚就是这种性格,容易心软,难以割舍羁绊,连送他的定制吉他都要好好收藏起来。
想到这里,立见幸眯细眼睛,扭头用足以杀人的视线看过去,平日甜美的声音里充斥着令人不安的危险感:
“上杉家不会管你的死活,对吗?小夜,我一直把你当作妹妹,为了不让诚君伤心,你还是懂事一点比较好。”
“有人告诉我,在恋爱的战争中,任何战略都是被允许的。”
上杉真夜轻蔑地笑了一下,态度冷静地开口:“你不是很了解我吗?背负上杉这个姓氏,不择手段是理所当然的,大概改姓‘高桥’后才能改掉吧。”
赤裸裸的挑衅,让立见幸必须努力克制着自己,才能不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。
她是真的生气了,语气几乎失去抑扬顿挫。
“你最好离诚君远些...发生让我不愉快的事,即使是上杉家,也......”
“我曾经和诚说,会咬人的狗不叫,呵,你变软弱了。”
上杉真夜扬起精致的脸,丝毫不把立见幸的警告放在心里:“任何事都不能阻挡我,你不知道吗?爱和死亡一样伟大。”
借用珍妮特·温特森的名言,上杉真夜成功击破立见幸的防御,气氛因此加剧紧张,早就远离两人的2年A组同学又挪远了一点。
只要不因为上杉家而应激,上杉真夜面对任何人都能冷静对待,反而是立见幸因为最近沉迷恋爱,被她抓住了软肋。
这时,高桥诚走了过来。
嗅到空气里浓郁的火药味,他坐到立见幸身边,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:“在聊什么?刚刚我看到冷子了,她好像要参加4X100米接力。”
“诚君~小夜欺负我。”
立见幸立刻换上委屈的表情,湿润眼眸假哭:“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呀,比女友还要好吗?”
“阿夜欺负你?”高桥诚下意识反问。
“呵。”上杉真夜得意地笑了一下。
“诚君!”立见幸换上撒娇的语气喊。
“好吧,她怎么欺负你了?”高桥诚故作正经地问。
说起两人之间的争端,挑起战火的立见幸自然理亏,她逃避这个问题,用可爱的表情问:
“不重要,快说,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“朋友吧,一生的挚友?”高桥诚用不确定的语气回答。
“既然是朋友,那就保持朋友的距离,每天待在一起像什么样子呀?”
立见幸抱住他的胳膊贴过来,趁机提出要求:
“我在港区有一栋庄园,搬过来住好了,这样接见分家的人也方便,排练室和录影棚也一起准备,放学后直接来家里进行社团活动。”
立见幸给出的理由是:乐队知名度很高,必须有一个正经的工作室。
立见幸想以此阻碍上杉真夜,如果对方真不择手段选择夜袭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阿夜,怎么回事?”高桥诚换上认真的表情,用严厉的语气责怪,实则和上杉真夜进行眼神交流。
[你也不想我搬家吧?]
[啧,差劲的男人]
[我在千代田区找到一家甜品店,有限定焦糖泡芙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