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礼物,你没有挑选的余地。”
“......”
用“礼物”的名义强迫别人接受,太狡猾了,只有坏女人才会这样做。
尽管如此,高桥诚还是收下了情侣装,一件黑色高领羊毛毛衣和一条黑色直筒休闲裤。
不穿就是了,去衣柜里吃灰吧。
买完秋装,上杉真夜临时起意去买鞋子,秋季学期的社团活动资金刚刚到手,她大方地给高桥诚也买了许多相同的款式。
运动鞋、综训鞋、板鞋......高桥诚想着穿鞋这件事很随机,不可能碰巧穿到情侣款,照单全收。
衣服和鞋子店铺会送到公寓,根本不需要拎包。
中午,两人在高桥诚很感兴趣的意大利餐厅吃过午饭,来到大盛堂书店。
书店里的灯光昏黄而明亮,将上杉真夜白皙精致的脸染成金色,美丽动人。
“你的新书,还顺利吗?”高桥诚突然对她问。
他的表情看起来很感兴趣,然而上杉真夜闭口不谈,反问道:“下午你有安排吗?”
“去白石家。”高桥诚坦诚回答。
“有事?”上杉真夜下意识眉头紧蹙。
高桥诚略作思考,发出邀请:“去朋友家玩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吧,一起?”
气氛突然有点微妙。
上杉真夜微微沉默了一会儿,轻轻点头。
她的行为有点出乎高桥诚的预料,难道白石纯可将继鹿岛冷子之后,得到上杉真夜的朋友认证?
想到这里,高桥诚拿出手机,给白石纯可发送消息,告诉她等会儿和上杉真夜同行。
“别让千岁小姐开车来接了,新宿御苑不远,等会儿我们走过去。”
“你和白石的司机已经关系好到这种程度了?”上杉真夜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。
“没,她们都姓白石,这样比较好区分。”
说到称呼的话题,高桥诚笑着抬起脸和她对视,好笑地问:“真夜,你喜欢Mayasan、Maya-chan、Mayakun,还是Mayama?”
这几个都是“真夜”这个名字的亲密读法,按照亲密度从低到高排序。
Mayasan是最安全、最标准的称呼,关系好的朋友就可以使用,Mayama则是爱称,几乎是男友专属。
上杉真夜用嫌弃的眼神斜了高桥诚一眼,别过脸去看身侧的书架,一言不发。
“Mayama这种可爱的重复,显得很活泼,不太适合你。”高桥诚故意这样说。
“Mayakun听起来太可爱了,不适合我。”
上杉真夜用食指按住书肩,从排列整齐的书架里勾出一本《古都》,若无其事地说:“我对上杉家很反感,你觉得Maya-chan合适吗?”
Maya-chan这个称呼,长辈一般也会使用。
“你不是说,在家里从来没人叫你的名字吗?”高桥诚问。
“啧,你还记得啊。”
上杉真夜随意翻开一页,低头看起来:“你想用哪一个都可以,我允许了。”
她把问题抛了回来,高桥诚如果选择“Mayasan”,会显得很退缩,否则就只能收回刚刚的话,直接用最亲密的称呼。
“还是阿夜比较适合你。”
他另辟蹊径,选择“Yaya”。
虽然这种称呼方式非常私密,亲密度远远高于Mayama,但更符合高桥诚对上杉真夜的印象。
“呵。”上杉真夜发出意义不明的冷笑。
“我已经习惯你看害虫的眼神了。”高桥诚摊开双手,无所谓地耸了耸肩,迈步走向漫画区。
哈基夜嘛,最大的特点是嘴硬,只要没有明确地哈气拒绝,即是同意。
两人在书店里逛了一圈,高桥诚挑了几本漫画,结账时主动拿出钱包,和上杉真夜想买的书一起付款。
离开书店,两人步行前往白石家。
新宿御苑横跨新宿区与涩谷区,白石纯可住的别邸紧邻新宿御苑,更接近涩谷的方向。
别邸门前,白石千岁等候多时。
“大小姐在平时画画的和室。”
听她这样说,高桥诚点了点头,轻车熟路地领上杉真夜穿过绿意盎然的庭院,走进一间和室。
白石纯可穿着一件柔软的白色长裙,坐在檐廊的阴影里画画,在她身侧,一盆垂丝茉莉在微风中摇曳。
檐廊正前方是一片菜田,贴近墙壁的位置种了玉米,画架摆在白石纯可和菜田中间,十几支颜料杂乱地丢在她的另一边身侧。
“随便坐。”高桥诚回头对上杉真夜说了一句,迈步走过去。
他带上杉真夜一起来的主要目的是防止白石纯可对自己图谋不轨,把两人的距离控制在合适的范围内。
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,白石纯可放下手中的画笔,收拾起身边的颜料,给高桥诚空出位置。
“诚,坐。”
妩媚的声音挠得人有些心痒,高桥诚在她身侧坐下来,目光看向画布,是一片晨光中起雾的森林。
白石纯可很喜欢画植物,高桥诚第一次走进美术部时,就被她笔下绚烂的夏日繁花吸引,有一种充满生命力的力量感。
“下周开始,我会很忙。”
高桥诚任由白石纯可歪头靠在自己的肩膀,压低声音说:“只有放学后社团活动可以见面,能稍微忍耐一下吗?”
白石纯可咬着粉唇,若无若无地点了点头。
“等我忙完这段时间,就和你的父母见面。”
高桥诚换上认真的表情承诺,白石纯可含泪的酒红色眼眸这才稍微平静下来。
她想要趁机索取补偿,又有些忌惮两人身后的上杉真夜,深思熟虑后,用柔软的身体贴紧了高桥诚。
上杉真夜等待许久都不见仆人上茶,看着两人的背影,皱眉陷入沉思。
日落之后,高桥诚拒绝了白石纯可留下吃晚饭的邀请,和上杉真夜一起走出别邸,步行前往电车站。
踩着路灯投下的昏黄光线,上杉真夜冷着脸问:“你已经傲慢到认为自己驯服立见了吗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充斥着尖锐的攻击性。
有女友还和别的女人暧昧,上杉真夜不攻击自己,高桥诚才会觉得奇怪。
“没有,我会努力让自己的能力配得上野心。”
这也是他主动参与进立见家事务的原因之一,徒有能力没办法让立见幸认可,必须做出实事。
“阿夜,你会因此讨厌我吗?”高桥诚问。
他邀请上杉真夜一起来白石家,次要目的就是告诉她自己是怎样的人。
“如果你拥有她是为了满足自己,我鄙视你。”上杉真夜不假思索地回答。
“你知道我不是。”
“那我只能责怪自己能力不足,至今没让你无可救药地爱上我,还愚蠢地对你偏心。”
高桥诚无声地笑了一下,抬手捏住她的后颈。
“渣滓、害虫,去死!”上杉真夜狠狠踩了他一脚,又抬腿踢了两下,合理地发泄了下午积攒的不满。
白石家的待客之道,没有茶喝,记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