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小姐还不知道上杉真夜和鹿岛冷子已经成为朋友,本能地开始护短。
由此可见,在立见幸眼里,上杉真夜这个愚蠢的妹妹,就是这样恶劣的性格。
高桥诚正想挪步挡在两人中间,上杉真夜主动退了一步,收敛冰冷的气场,换上平时疏离的态度:
“等会儿猫屋要来,有事找你,去楼下的咖啡店等我,别忘记泡芙。”
——她知道高桥诚不喜欢冲突,这点小事,还不至于一直和立见幸对立、僵持。
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,高桥诚走到立见幸面前,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,用温和的语气问:
“去楼下咖啡店吃早饭怎么样?现在大部分咖啡店似乎都提供红茶。”
“诚君,你有什么把柄在小夜手里吗?”
立见幸歪着头,用苦恼的眼神和他对视,看起来有些伤脑筋:“这样可不行呀,身为女友,我要好好保护你才是。”
“说不上是把柄,不过,暂时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。”
高桥诚俯身轻吻她的侧脸,安抚说:“开学后再告诉你,我们先下去吧。”
他没打算隐瞒鹿岛冷子的事,但还需要时间,做足心理准备和应急方案,以及正式确认鹿岛冷子的想法。
男友和别的女人有共同的秘密,立见幸当然会感到不满。
她下压嘴角,用不高兴的眼神笔直地盯着高桥诚,现在就想要一个说法。
以后一定要随身携带巧克力,需要时可以拿出来哄大小姐开心。
高桥诚心里想着,半推半强迫地让立见幸转身,面对健身房的玻璃门,哄着她说:
“我本来就没打算瞒你,而且阳菜曾经是我唯一的朋友,她今天特意赶来千叶,我总不能背信弃义。”
“说得也有道理呢,真是的,我也拿你没办法就是了。”立见幸终于松口。
她回头瞥了一眼上杉真夜,才和高桥诚一起走出健身房,乘电梯前往位于酒店1楼的咖啡店。
两人在靠窗的双人沙发并排落座,高桥诚只点了红茶和巧克力蛋糕,至于泡芙,等上杉真夜抵达再点也来得及。
——她晨练后,肯定要回套房洗澡。
咖啡店也提供简餐,立见幸只点了一份三明治。
服务生端来红茶和餐点后,高桥诚帮她添上一杯:“文化祭,忙完了吗?”
“还没有呀,按照学院的意思呢,趁你的热度,要在文化祭期间顺便举行参观活动。”
立见幸姿态优雅地端起红茶,轻轻吹散热气:“诚君,你现在很出名哦,听说有很多人明知道我们在交往,还想向你告白。”
红茶的香气和女友的气息一起涌进鼻尖,上午明朗而不刺眼的阳光照进落地窗,在肌肤洒落温暖的感觉,真是一个美好的上午。
“所以我决定以后出门时戴口罩,不过今天忘了。”
高桥诚揽住她的细腰,后仰身体靠着柔软的沙发靠背,好奇地问:“参观活动是指什么?”
“组织明年3月想报考鹤见沢的学生来参观呀,多亏有你,学院完全不担心少子化导致的生源流失呢。”
“真的会有人因为我报考鹤见沢?仅靠成绩很难吧。”
“是很难呢,不过~因为仰慕的前辈而报考学院,是很正常的事呢。”
立见幸抿了一口红茶,拿起三明治小口咬下:“我就是因为过去受N.G.Party的鼓舞,才选择来鹤见沢呀。”
“说得也是。”高桥诚点了点头,和她说起乐队决定停止活动的事,重点当然是花川花织。
等立见幸吃完三明治,他抽出两张纸巾递过去:“学生会可以安排花织去我的班级旁听吗?反正她已经被提前录取了。”
“你自己去和理事长说一声就好了,学生会没有这个权力呢。”
立见幸接过纸巾,轻轻擦拭嘴角,拿起勺子吃巧克力蛋糕:“哪怕没有我和小夜,理事长也会尊重你的意见,诚君要习惯这种事才行呢。”
“具体是指什么?”高桥诚问。
“他们怕你,才会尊重你呀。怕你转学去别的学院,所以会尊重你的意见,我希望诚君能学会利用自己的身份呢。”立见幸用甜美的声音慢悠悠地说。
她和以前一样,在所有选择中,会优先考虑帮助高桥诚变得更加优秀。
这和浪费时间、金钱和精力,做出长久承诺,明确而直接、无需猜测的表达,以及保护和照顾一样,都是大小姐表达爱意的方式。
“好,回东京后我去找理事长。”
高桥诚话音刚落,视线的余光瞥到上杉真夜和猫屋阳菜一前一后走进咖啡店的大门。
前者换了一身淑女的嫩绿色夏装长裙,细软的黑色长发笔直垂落。
后者和平时一样,清爽帅气的T恤和长裤打扮,栗色长发扎成高马尾,挥动戴着护腕的左手和他打招呼。
“阿诚,早啊。”
“早。”高桥诚从猫屋阳菜身上收回视线,抬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,冷冷瞥来视线的上杉真夜。
两人四目相对,反应两秒后,他起身让出沙发:“请坐。”
上杉真夜不介意高桥诚坐过的沙发,因为麻烦的心理洁癖,也只能忍受和立见幸并排落座。
高桥诚和猫屋阳菜隔着餐桌坐在她们两人对面,见立见幸和上杉真夜互相嫌弃,挪动位置远离对方,莫名感到有些好笑。
挥手示意服务生端来泡芙后,他轻咳一声,扭头看向猫屋阳菜的侧脸:“有什么事还要特意跑来千叶当面说?”
两人每天都在Line联络,但猫屋阳菜没提到过今天要来千叶,反而告诉了上杉真夜,让她转告自己。
“那个啊,就是,阿诚知道文化祭后,三年级就要退部了吧?”
猫屋阳菜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脑袋,讪笑着说:“虽然全国大赛前,我有点压力大家,但是前辈们都很信任我,想让我担任羽毛球部的下一任部长。”
高桥诚注视着她的笑脸,还有阳光下映照着光泽的栗色长发,点头问: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,我想退出轻音部,怎么说呢,我想把精力放在羽毛球部,除了要表明决心,我也觉得平白分走乐队的收益有些不好意思。”
不好意思分钱,不想辜负前辈和同伴们的信任,想把全部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羽毛球,再正常不过的理由。
高桥诚拍了拍她的肩膀,疑惑地皱眉:“这种事,需要专程跑来千叶吗?”
猫屋阳菜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安静喝茶的立见幸,站起身来说:
“我觉得还是当面告诉你比较好,还有就是,我想再问问冷子和花织,要不要回羽毛球部帮我,而且以前我也没来过千叶,刚好和她们一起玩。”
她本来想和高桥诚一起在千叶逛逛,没想到立见幸会有时间,既然对方是正牌女友,只能选择退避。
“这样,花织应该还没起床。”
高桥诚盯着猫屋阳菜的眼睛看,从口袋里拿出房卡递给她:“留下住一晚吧,明天一起回东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