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接近烟花会场的中心,人潮就越拥挤,摊贩的数量随之增多,四周尽是烤鱿鱼、棉花糖和炸物的香气。
喧嚣的人群中,有小孩子到处乱跑,庆典的氛围里,连炒面老板的吆喝声都充斥着夏日的气息。
立见幸安心地靠在高桥诚怀里,手里拿着巧克力香蕉,小口咬下,目光看向烤玉米的摊位。
“呐,诚君,不是说要灌醉我吗?”她伸手扯了扯高桥诚的衣襟,扬起下巴示意。
烤玉米的摊位后方整齐地摆放着罐装啤酒,方便向冰箱里补充,在夏天的海边卖啤酒和拖鞋是稳赚不赔的生意。
“冷知识,哪怕是夏祭,买啤酒也要证明自己超过了饮酒年龄。”
高桥诚吃掉最后一口立见幸剩下的苹果糖,随手丢掉竹签:“阳菜买啤酒都是去柏青哥店,用小钢珠不算买。”
——霓虹的合法饮酒年龄是20岁。
“嗯嗯~那我让冷子送来好了。”
“姐姐,我那是开玩笑的。”
“你不贪图我的身体吗?”
立见幸润了润嘴唇,坏笑起来,拖着甜美到语尾冒出爱心的尾音说:“刚好有点热了呢,明天去结婚就是了,今晚可以让你随便蹂躏。”
四周有不少带小孩子的父母,纷纷投来怪异的目光。
高桥诚嘴角微微抽动,佯装淡定地开口:“幸,让别人听到这种话题不合适吧?”
“我们正在交往呀,有什么关系?”
“不要带坏小孩子,那边有卖面具,竟然还有般若,买回去送真夜。”
他揽着立见幸走到卖面具的摊位前,让老板拿下般若和狐狸两个面具,前者自己挂在侧脸,后者帮立见幸挂好。
[般若]是霓虹传说中最具代表性的女鬼,由女性强烈的嫉妒和怨恨所化,额头上长犄角,而且像所有女鬼一样漂亮。
因为漂亮,所以夏祭有面具摊位卖般若面具就不奇怪。
“很适合小夜呢,不过,诚君,小夜的心理洁癖很严重哦。”
立见幸用狐疑的目光看过来,高桥诚轻咳一声,面不改色地说:“所以我才稍微戴一会儿。”
“这样呀~”
她的声音里掺杂进几分恰到好处的酸味,宛如冰凉的柠檬水,七分甜三分酸。
“是不是觉得夏祭很无聊?”
高桥诚揽着柔软的娇躯向出口走去,灯光晦暗的海边,两两成对的影子分布在僻静的各个角落,打得火热。
“和诚君在一起很开心呀。”立见幸说。
“很无聊吧。”高桥诚换上肯定的语气。
相比于两人在池袋的书店约会时,今天立见幸似乎对一切都毫无兴趣,所以才会假装吃醋,以及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些不合时宜的话。
“毕竟是交往后第一次约会嘛,我不想做那种扫兴的女人呀。”
立见幸和他来到海边的僻静处,绕过烟花会场往滨海大道的方向步行:“相比于逛、吃和走路,我更想看诚君的纳射仪式。”
“你还记得啊。”高桥诚无语地笑了一下。
“肯定会很帅呀。”
立见幸横向挪远两步,牵起他的手:“我从小就喜欢弓道,母亲说我出生时,还进行了鸣弦之仪。”
鸣弦、纳射都是传统弓道中的仪式。
在新生儿出生时鸣弦,有净化邪气、驱散病魔的寓意,能够保护新生儿免受侵害。
“很麻烦啊。”高桥诚露出不情愿的表情。
纳射需要穿和服,和服又不方便拉弓,所以要把右手的袖子系在腰部,虽说他不介意袒露半身就是了。
“新年的纳射就交给诚君好啦。”
立见幸自顾自地决定下来,扭头露出不容拒绝的甜美微笑:“不可以拒绝呀,我们可是因为弓道结缘的呢。”
“新年啊。”高桥诚愣了一下,抬头看向夜空。
不知过去一秒、十秒还是一分钟,等心情固定下来,他才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一阵潮湿的海风掠过两人身侧,吹走摊贩的叫卖声。
节日的氛围渐行渐远,滨海大道明亮的灯光照耀下,黑色商务车的车漆映射着光泽,车门敞开着等待两人。
咚——
巨大的响声后,高桥诚停下脚步,劈里啪啦的声音中,五彩缤纷的闪光点缀着夜空。
柔软丰满的娇躯主动靠进怀里,提到“新年”时感到僵直的身体放松下来,有一种脚踏实地的安心感。
仅仅是立见幸直言不讳的好感,对两人未来的希望,就让他感觉到,心与心之间的距离被拉近了。
和喜欢自己的人约会,挺开心的,一直以来,都是这样一回事。
“幸,说起来,从开始说话算起,已经快要两个月了。”
高桥诚不动声色地搂紧令人爱不释手的细腰,立见幸和他一起看着夜空中的烟火明灭,笑吟吟地说:“是呀,不过那时我已经关注诚君很久了呢。”
“发生了不少事,感觉时间流逝特别快。”
“嗯嗯~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幸运吧?”
“有点不可思议,有人在不知道的地方关注自己,简直像是中二病一样,结果竟然是真的。”
“不管怎么说呢,和你在一起我也有心里很温暖的感觉。”
说着,立见幸轻轻打了个哈欠,高桥诚将她拦腰抱起,转身登上商务车的后车厢。
坐到最后排的长座椅,他让立见幸枕在自己的腿上躺好。
“回去休息吧,明天再继续约会。”
“不行呢,诚君。”
“困了是可以睡觉的。”高桥诚说。
“你上次和小夜、冷子一起参加夏祭时,看到了最后吧。”
出现了,和上杉真夜奇怪的自我反省类似,立见幸展现出了奇怪的胜负欲。
她双手环住高桥诚的腰部,用脸轻轻磨蹭浴衣轻薄的布料,慢悠悠地说:“而且,今晚我们不回别墅呢,在酒店也能看到最后。”
隔着浴衣,腹肌传来湿热的呼吸,高桥诚揉了揉她的金色短发,目光被雪白的后颈所吸引,淡淡的红晕渲染下,娇嫩的肌肤让人想留下咬痕。
“既然要看到最后,就别做到最后了。”他克制着心头热切的情绪。
“我相信诚君的责任心,才这样安排呢。”立见幸翻身和他对视,湛蓝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狡黠的光。
高桥诚捏了捏她的鼻子,语气里不乏无奈的感觉:“也有想捆绑我的心思吧。”
女友的控制欲太强了,以至于毫不犹豫地利用他的独占欲,而且这个身份和立场都太过方便,软刀子磨人。
“谁让你的家人都是女孩子呢,诚君也要体谅一下女友的心情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