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停下脚步,转身面对高桥诚,用眼神示意他身后的白石纯可,美眸深处清楚地映出内心的冰冷。
和平时的冷淡不同,那是没有丝毫温度的视线。
“立见不是你理想中的女友,她们也没办法成为你理想中的家人,看看你的身后,她的眼里除了忧郁,还有野心。”
听着上杉真夜无情的责备声,高桥诚笑了一下,用认真的眼神和她相互凝视:“真夜,喜欢我吗?”
寂静的夜色下,晚风掠过庭院里的竹林,发出细碎的“沙沙”声。
几分钟后,高桥诚叹了口气,转过身面对庭院:“幸可以亲口说出来。”
“呵。”上杉真夜抱起胳膊,不屑冷笑,心里却有些羡慕。
“是否能达成我的理想,总要试试吧。而且我觉得我也可以依赖你,从以前开始就觉得你值得信任。”
“啧,我说过我会不择手段,包括利用你的信任。”
“话是如此,但你明白,联合冷子学姐,再把她切割出去这种事是行不通的吧?”
花川花织向高桥诚告密后,他第一时间就猜到了这种可能。
这非常不利于乐队关系,如果上杉真夜真的这样做了,高桥诚理想中的乐队才会充满裂痕。
听出他话里的含义,上杉真夜头疼地捏了捏眉心。
如此赤裸裸的对话,两人之间还是第一次,这恰好说明了高桥诚的态度,乐队内的人际关系必须维持和谐。
她们可以不认可立见幸这位女友,但必须对其他成员保持尊重。
“知道了,我会和你一起向这个方向努力。”
上杉真夜手指把玩着发梢,用冷静的声音说:“但我也不会放弃我的目标,如果你失败了,我会立刻按照我自己的想法行事,到时我不会在乎你的意志。”
“纯可,你认为呢?”
高桥诚转身面对白石纯可,以温和的语气说:“如果不是非我不可,我们可以做朋友,一起出游也没关系,说心里话,目前我没办法确定你的心意究竟如何。”
虽然两人之间也发生了不少事,但相比于立见幸,白石纯可的内心究竟如何,他根本无从了解。
两人认识以来,至今为止都浮于表面。
从现在有女友的立场上出发,两人之间必须划出一条明确的边界。
“如果我没有因为被甩而感到痛苦,诚会高兴吗?”
白石纯可如此询问,令高桥诚和上杉真夜都感到有些惊讶。
那双湿润的酒红色眼眸中,一种柔软的、不可阻挡的力量,缓缓侵蚀着内心,让高桥诚陷入沉默,给予上杉真夜从未有过的强烈危机感。
“纯可,这种时候自私一些会比较好。”
“请你考虑自己的心情。”
两人先后开口,白石纯可孱弱地微笑,用温柔的声音说:“我会听你的话。”
高桥诚咽了咽喉咙,有点尴尬,因为上杉真夜的目光如芒在背,痛斥他是个渣滓。
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?
明明自己和白石纯可之间,也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。
置身沉静的檐廊上,在月色的照耀下,白石纯可凑到高桥诚耳边,呢喃般低语。
“非你不可......请你随意...不会对你以外的人...暴行......”
可怕。
高桥诚心中只有一个想法,沉重的感情如海啸般迎面扑来,将想要冲浪的人砸进深海。
“回去吧。”他迈步从白石纯可身边经过。
上杉真夜几乎没有听到,但还是意味深长地瞥了白石纯可一眼:“也许你需要的是心理医生,不是所有艺术家都精神不正常。”
面对她冰冷的眸光,白石纯可一言不发地躲避。
8月15日。
醒来后,高桥诚最先想到的是白石纯可。
盯着天花板,想到她毫无动摇的酒红色眼眸,散发清甜气味的黑色头发,月色下雪白的细腻肌肤,妩媚的容貌,还有紧致柔软的身体......
“一切都是为你准备的。”
“无论何种暴行,可以随意摆布我。”
刚睡醒的脑袋似乎还无法理解这些话的意思,高桥诚从床上坐起身,拉开窗帘,突然有种鬼迷心窍般的恍惚感。
心跳不自觉加速,喉咙深处也感到焦躁。
这种从未体验过的心情,因为恋爱经验过少,他有些难以习惯。
如果要给这种心情起个名字,什么词语最贴切啊?
高桥诚一边思考着,一边下床洗漱。
双手捧起清水,脸部传来凉爽的湿润感时,内心深处似乎领悟到了这种感情
——除此之外,没有别的词语可以形容。
[恋爱的预感]
已经有女友了啊,偏偏在这种时候......
在烦躁的蝉鸣声中,夏日合宿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