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Tatsumi:(照片)]
[Tatsumi:冷子最近每天早餐都在煮罗宋汤]
[Tatsumi:诚君,是不是搬过来住比较好?]
[高桥:(照片)]
[高桥:人在鹤见沢,刚下电车]
[高桥:昨晚没睡好?]
[高桥:吃早饭的时间比平时晚了许多]
[Tatsumi:刚起床,还没换下睡衣]
[Tatsumi:有点兴奋过头了,所以今日休息]
[Tatsumi:要来找我玩吗?]
[高桥:明晚就是乐队首次Live,真夜不会放过我的]
[Tatsumi:你不想知道,玩什么吗?]
[高桥:陪你下棋]
[Tatsumi:......猜对了,无聊]
[高桥:明晚来看演出吗?]
[Tatsumi:不去,我会准备好庆功宴]
[高桥:辛苦了]
高桥诚一边和立见幸聊天,一边走进鹤见沢学院的大门,踩着中庭杉树林投下的阴影,向特别大楼走去。
走在身侧的上杉真夜不时微微皱眉,斜来轻蔑的视线,眸中充斥着对恋爱酸臭味的嫌弃。
八月中旬的东京,上午8点稍过,天空晴朗得令人心情舒畅。
夏日的阳光逐渐升温,喧闹的蝉鸣声中,高桥诚收起手机,抬眼看到特别大楼大门两侧的花坛里,各种植物闪烁着刺眼的绿色,恍惚间还有些不现实感。
“在山梨县时,我从没想过现在的生活,总觉得有些不真实。”他突然说。
“那是怎样?”上杉真夜用冷静的声音问。
“有了第一个一起玩的朋友,有尊重、理解和支持自己的人,有乐队的同伴,现在还有了女友,昨晚的慈善晚宴,见到了一堆只出现在新闻上的人。”
“我是问你,在山梨县。”
“没有父母,没有朋友,没有兴趣,也没有将来的目标。”
高桥诚在稍微凉快些的树荫下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操场,远远看到花川花织跑过来,汗水打湿的发梢在阳光下闪烁着浅紫色。
“除了家人的保险金,一无所有,当时我最好的朋友是一辆自行车。”他继续说。
“前辈,等等我~”
花川花织的声音飘了过来,上杉真夜不予理会,迈步走向楼梯:“我去社办煮咖啡。”
哪怕现在的乐队成员间氛围融洽和谐,她依旧喜欢独来独往。
“我也要喝。”高桥诚捂嘴打了个哈欠。
昨晚回公寓时本就已经很晚,半夜还跑去池袋给上杉真夜买泡芙,早晨又没有理由的突然醒来,他现在也有点困。
乐福鞋踩踏台阶的声音逐渐走远,高桥诚目光转向树荫里盛开的绣球花。
几分钟后,气喘吁吁的花川花织在身侧停下脚步,双手撑着膝盖休息:“前、前辈,我决定明天、明天开始,背着琴包跑步。”
听到她的声音略显沙哑,高桥诚走向自动售货机,从口袋里摸出钱包,投币买下一瓶电解质水:“作为主唱也要多喝水才行,保护嗓子。”
“哐当”一声,冰凉的饮料掉进出货口。
“谢谢前辈。”花川花织接过他递来的饮料,拧开瓶盖,扬起脸小口喝起来。
夏日阳光筛落的树影下,青涩娇小的少女发梢微微摇曳,露出T恤领口的脖颈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,有一种娇艳欲滴的可爱。
“呼。”
她长长出了口气,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,鼓起脸说:“前辈,阳菜姐好像有点粗神经哦。”
“是吗?”高桥诚略作思考,点头认可这种说法,猫屋阳菜确实是个笨蛋美人。
“纯可姐对你有好感的事,她竟然一直没发现。”
“确实有点神经大条。”
“诚前辈喜欢纯可姐吗?还是喜欢上杉前辈?”花川花织八卦地问。
她对白石纯可的称呼,不知不觉中从“前辈”升级为了更有人情味的“姐姐”。
“你和阳菜的事怎么样了?”高桥诚反问。
“啊,那个啊,怎么说呢,总之结束了。”
花川花织低头看向脚尖,运动鞋摩擦着地面:“雷雨那天晚上,鹤见沢停电了,我只能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,最后是阳菜姐来陪我。”
说起怕打雷的事,她害臊般用手指搔了一下脸颊。
“阳菜姐好像说要搬来学院宿舍陪我,大概会比在外面住便宜些吧,不过她好像把打工辞掉了,不知道......”
语尾的声音减弱,听起来像是在担心猫屋阳菜是为了照顾她才辞掉打工,给别人添麻烦这种事,对花川花织来说还是有些不自在。
高桥诚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,花川花织因此抬头用不满的眼神看过来:
“唔,前辈,我没有别的意思,但不可以把我当小孩子。”
这种行为会让她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身高很矮,只有153cm。
“阳菜大概是因为乐队能赚到钱,想把更多精力放在羽毛球才辞去打工,搬到学院宿舍住也很方便,她原本的打工每周也只有两天而已。”
“前辈这样说我就放心了。”花川花织点了点头。
“走吧,等会儿该排练了。”高桥诚转身走进特别大楼。
两人来到轻音部社办时,咖啡已经煮好,嗅到空调冷气里弥漫的苦香味,花川花织举起手:“我也想喝。”
“不许浪费。”上杉真夜用一次性纸杯给她倒满整杯。
花川花织双手接过,小心翼翼地吹气:“好烫,但闻起来好香。”
“以前没喝过吗?”
说完,高桥诚突然想起社办内没有牛奶和糖,抬头和上杉真夜对视,眨了眨眼。
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。”
上杉真夜和花川花织异口同声地回答。
高桥诚叹了口气,咽下一口苦咖啡,扭头看向花川花织,等待欣赏她扭曲的表情。
“前辈,为什么要用这种可怜的眼神看我?”
“我在期待。”
“期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