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，BJ的太阳像是被人按在地上摩擦，热浪从柏油路面蒸腾而上，空气都扭曲了。
街上的行人汗流浃背，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冰箱里。
银泰中心的大平层里，空调吹着二十四度的冷风，刘艺菲裹着一条薄毯，盘腿坐在沙发上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“这些交给追光处理就行了，不必事事躬亲！”姜宇悠然自得，两脚放在沙发的靠椅上，头枕着靠枕，手还在滑动着手机，屏幕上是NBA新闻，金州勇士的季前赛赛程。
他整个人呈一个扭曲的姿势，但看起来很舒服，像是泡在温泉里。
刘艺菲翻看着各种资料，从剧本到分镜到场地合同到演员档期，文件堆了半个茶几，显得异常忙碌。
她戴着黑框眼镜，头发随意扎成马尾，嘴唇上还沾着咖啡的痕迹，像是刚从实验室出来的研究员。
“有些事我还是得亲自确认的。”刘艺菲头也不抬，手指在纸上划来划去，笔尖沙沙响。
姜宇抽空瞅了一眼一旁帮忙的舒唱，她坐在刘艺菲旁边，也在翻资料，看上去好像特别忙碌，手里的笔在纸上划来划去，但姜宇不知道这两人在忙什么；舒唱翻的是同一页，翻了快十分钟了，那页纸上只有三个字“道具组”。
这大概就是心理安慰吧，看起来忙，其实不知道在忙什么，但只要在忙，心里就踏实。
“茜茜，你喝口水，别上火。”姜宇把水杯推过去，杯子上贴着一张便签纸，写着“多喝水”三个字，是周慧文的笔迹。
刘艺菲接过来喝了一口，放下，眼睛没离开资料：“你说，开机那天会不会下雨？我看天气预报说可能有阵雨。北电那边说如果下雨就改到室内体育馆。”
姜宇笑了，把手机放在一边，坐起来，双手撑在膝盖上：“下雨就室内拍。你又不是拍外景。再说了，下雨好，风调雨顺。你妈说了，下雨是财。”
刘艺菲瞪了他一眼，但嘴角翘着，继续翻资料。
.......
刘艺菲即将开机的事，圈内自然是传开了。
从昨天晚上开始，她的手机就没停过，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，都是“祝开机大吉”“票房大卖”“刘导威武”。
她回消息回到手软，大拇指都抽筋了。
祝福归祝福，酸话也不少。
在一家高档会所的包间里，几个女艺人聚在一起喝茶。
包间不大，灯光昏黄，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。
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，茶香袅袅。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艺人端起茶杯，吹了吹，喝了一口，放下，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。
“北电的人机会比其他人多太多了！咱们中戏的，哪有这种待遇？”她的声音不大，但酸味隔着桌子都能闻到。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对面一个穿红色上衣的女艺人接话，嘴角带着一丝讥讽，“人家老公是姜宇，想拍电影就拍电影，想当导演就当导演。5500万，跟玩儿似的。咱们呢？拉投资拉到腿软。”
另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女艺人摇摇头，叹了口气，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一下：“你们说，刘艺菲真的会拍电影吗？一个演员，从来没学过导演，能拍出什么好东西？这不是糟蹋钱吗？”
黑色连衣裙女艺人笑了，笑得很克制，但眼角的细纹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：“糟蹋也是糟蹋她老公的钱。姜宇都不心疼，咱们心疼什么？人家有的是钱。”
红色上衣女艺人往前探了探身，压低声音：“我听说，她那个剧本是姜宇写的。姜宇一个做生意的，能写出什么好剧本？估计就是随便糊弄一下。”
“管他呢。反正到时候上映了，票房不好，丢的是她自己的脸。”黑色连衣裙女艺人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，嘴角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。
包间里安静了一会儿，只有茶壶咕嘟咕嘟的声音。然后红色上衣女艺人突然说了一句：“你们说，要是咱们也找个这样的老公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几个人对视一眼，都笑了。
笑完之后，又都沉默了。
在北电的教师休息室里，几个导演系的老师也在聊这事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靠在椅背上，手里拿着一份《天才枪手》的开机新闻，看了又看，摇摇头。
“现在的年轻人，真是胆子大。演了几部戏，就敢当导演了。我们当年学导演，学了四年都不敢轻易开机。”老教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，把报纸放在桌上，手指在上面点了一下。
对面一个中年女老师笑了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：“王老师，您也别这么说。人家有资源，有人脉，有团队。田壮壮监制，申奥副导演，这配置，比很多老导演都强。就算她什么都不做，坐在那里喊‘卡’，片子也差不到哪去。”
老教授摇摇头，叹了口气：“话是这么说。但导演不是坐在那里喊‘卡’就行的。镜头语言、场面调度、演员指导，哪一样不要真功夫？光靠团队，自己不懂，迟早要露馅。”
中年女老师放下茶杯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：“那咱们就等着看吧。是骡子是马，拉出来遛遛。”
......
九月十日，北京电影学院。
刘艺菲开机的日子已经定好了，就在今天。
追光影业的官网中的新闻资讯栏目中早就报道了，消息一出，评论区就炸了，有人说“期待刘导演处女作”，有人说“一定要去看”，还有人说“舒唱又跟刘艺菲合作了，这对闺蜜锁死”。
开机之日，只邀请了几家关系较好的媒体，也是给电影做个宣传。
后续拍摄自然是封闭式拍摄，所以报道中丝毫没提及在哪拍，以免被人打扰；但谁不知道是在北电？刘艺菲的母校，不在这拍在哪拍？
北电的校园内，喧嚣声比平日里都要大一些。
校门口的保安今天格外紧张，因为来的人太多了；不仅有剧组的工作人员，还有各路媒体、围观的学生、以及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粉丝。
保安老张擦着额头的汗，对同事说：“今天这阵仗，比毕业典礼还大。”
虽然平日里，在北电举行开机仪式的很多，但刘艺菲和姜宇的大名吸引了不少人围观。
教学楼走廊里、操场上、树荫下，到处是三三两两的学生，伸长了脖子往开机仪式的方向看。
“刘艺菲师姐短发真的很酷，但是感觉长长了一点，感觉《魔女》时候最棒，那个短发又飒又美。”一个甜腻的女声，听声音年龄不大，像是大一大二的学生，眼睛亮亮的，双手捧着脸。
“啧，你这是打算和姜宇师兄抢啊，你不行！人家已经是合法夫妻了，领证了你不知道？民政局都发照片了。”旁边一个男生回应，语气里带着调侃，用手肘捅了捅她。
这回应，让几人不禁也笑了起来，笑声清脆，在校园里回荡。
“晕，来晚了一会儿，人已经多得不像样了！”几个学生小跑着过来，气喘吁吁的，弯着腰大口喘气。
几人一看，剧组开机的地方，已经围满了人，里三层外三层，水泄不通。
红色的横幅上写着“《天才枪手》开机大吉”，下面是一个供桌，摆着水果和香炉，旁边是摄像机用红布盖着，供桌上还摆着一只烤乳猪，油光锃亮。
.......
02级北电表演班自毕业后，分崩离析，想要齐聚，那真是比登天还难，各忙各的，有的拍戏，有的结婚，有的转行做微商了。
哪怕今天也没聚齐人，能来的都来了，来不了的也没办法。
不过来的人算是比较多了，刘艺菲、朱亚文、罗晋、周洋、王佳、芦芳生，还有几个叫不上名字的。
大家站在一起，像是回到了大学时光，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，笑声不断。
有人说起当年排小品的事，有人说起当年谁被老师骂哭了，气氛热烈得像过年。
黄博在一旁，有点耀眼，毕竟他是高职班的，还是学配音的，混在表演班里多少有点突兀。
他穿着一件深蓝色T恤，笑呵呵的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站在人群边缘，没有往里挤。
“感觉你也不帅啊，哎！”舒唱看着朱亚文，摇了摇头，叹了口气，像是在感叹人生。
她这青春校园梦就这样破碎了，原本以为朱亚文穿上校服会很有少年感，结果一看，像个体育老师，还是教铅球的。
“那还真是对不起了，时间紧，任务急，多担待一下！”朱亚文颇为憋屈的说道，双手一摊，一脸无辜，眉毛都皱到一起了。
他长得不差，但跟“青春少年”确实差了十万八千里，毕竟已经是三十岁的人了。
舒唱扫了一圈，轻声道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只有几个人能听到：“等下好好演，艺菲这次压力可能有点大了，别给她添乱。你看那边，来了多少大佬。”
罗晋点点头，整理了一下领口，深吸一口气，胸口起伏了一下。
朱亚文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，认真起来，脸上的笑容收了收。
王佳在一旁安静地站着，手里拿着剧本，又看了一遍自己的台词，嘴唇微微动着。
......
“今天来的大佬感觉比我们还多。”帝都娱乐的媒体看着一旁站着的导演们，有些惊讶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，手里的相机差点掉了。
“废话，我们才三家媒体！人家来了十几个，比我们记者都多。”旁边的摄像师接话，镜头对准了那群导演，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，闪光灯闪得人眼花。
“这阵仗太大了吧，这待遇估计后面没有新人比得上了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。”另一个记者摇摇头，感叹道，手里的录音笔举得高高的。
只见姜宇和张校长、田壮壮、中影韩三平、张绍、万达叶宁、星光陆征、光线王长田、申奥、路阳、薛晓璐、景田等一众导演大佬站在一起。
他们有的在聊天，有的在看手机，有的在打量剧组的布置，表情各异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；都是圈内举足轻重的人物，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上头条。
“张校长，你真不用来，艺菲只是个新人开机而已，今天就拍几个画面，取个景就转场了。您老人家日理万机，还专门跑一趟。”姜宇看着这一众的人有些无奈的说道，手插在口袋里，肩膀微微耸了耸，嘴角带着苦笑。
“就在学校，离得近，顺道看一眼！”张校长这理由无懈可击，说得过去。
他穿着白衬衫，头发花白，精神很好，背着手站在一旁，像在视察工作，目光在剧组的布置上扫了一圈。
姜宇转头看向了韩三平，眼神里带着一丝“您也有理由？”的询问，眉毛微微挑起。
“姜总，中影这也不远，顺道过来一趟！今天正好在附近开会。”韩三平笑着摆摆手，手指在空气中点了一下，语气轻松。
“姜总，这你就不用管了，我们就过来看一看。”薛晓璐笑着说道，双手抱胸，歪着头看着刘艺菲的方向，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薛导这句在理！”其他人附和，笑声一片，在校园里回荡。
姜宇苦笑了没继续说，现在刘艺菲开机，来了半个娱乐圈的导演，连中影的老大都来了。
.........
“艺菲姐，紧张吗？”景田和陆征一道来的，看了一圈站在一旁的大佬们，微微吃惊，眼睛瞪得圆圆的，嘴巴微微张开。
“略微有点！”刘艺菲扫了一眼站在的人群，压力有点大，手心都出汗了，在裤子上蹭了蹭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又吐出来，胸口起伏了一下，像是在做瑜伽。
“干脆让站着的大佬们一人拍一段，电影直接杀青！”景田笑着说，眼睛弯成月牙，马尾辫在脑后甩了甩。
“有道理，韩导拍战争戏，田导拍文艺戏，薛导拍青春戏，一人一段，一天搞定。后期都不用做了。”陆征在旁边接话，语气里带着调侃，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。
“是个人才，艺菲师姐这波躺赢！不用自己动手，电影就拍完了。”围观的学生们在窃窃私语，笑声不断，有人捂着嘴笑，有人拍着旁边同学的肩膀。
刘艺菲听到这些话，忍不住笑了，紧张感消了大半。
她整了整衣领，走到供桌前，拿起三根香，点燃，插进香炉里。烟雾袅袅升起，她双手合十，闭着眼睛，默默念了几句，嘴唇微微动着。
姜宇站在旁边，看着她认真的样子，嘴角带着笑意，眼睛里只有她。
.......
刘艺菲带着剧组，简单说了几句，声音不大但很清楚：“谢谢大家今天来。今天是《天才枪手》开机第一天，咱们拍几个简单的镜头，取个景。大家辛苦了。”她说完，鞠了一躬，头发从耳边滑下来。
随后便是简单的拍摄，开机一般都不会选太难的桥段开始，都是挑简单的拍，图个吉利。
今天拍的是女主角在学校走廊里走路的镜头，没有台词，没有对手戏，就是走路。
就是走路，也有讲究。
刘艺菲抹了抹额头的汗滴，看了一众导演站在一旁，深吸一口气，喊了一声：“剧组准备！”
声音清脆，在校园里回荡，带着一股子气势。
“艺菲这声音，喊起来气势也还是有的。”薛晓璐低声细语道，嘴角带着一丝笑意，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申奥。
“练过武的，没外表那么娇滴滴！她可是拍过打戏的人，吊威亚都不带眨眼的。”申奥在旁边接话，点点头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艺菲虽然紧张了一些，但是拍起来还可以，基础补了吧。”韩三平看着正在导戏的刘艺菲，看向了姜宇询问道，目光里带着审视，像老师在检查作业。
姜宇微微颔首，手指在口袋里轻轻敲了两下：“补了。跟薛导学了两个月，北电的理论课也上了。底子还行。”
“还行，手法比较稚嫩，不过青春片应该没多大问题。”田壮壮眼光老辣，一眼就看出了刘艺菲的不足，他顿了顿，转头看向姜宇，目光严肃，“偶尔多看着点，别老想着偷懒。她是你老婆，你得多操心。别光顾着自己赚钱。”
田壮壮后面这话明显是对姜宇说的，语气里带着一丝长辈的叮嘱，像是在教训晚辈。
众人低声笑了笑，笑声在人群中传开，韩三平笑着摇摇头，王长田摸了摸鼻子。
......
刘艺菲站在监视器后面，看着屏幕里的画面。
罗晋穿着校服，背着书包，从走廊那头走过来，步伐不快不慢。
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，影子拖得很长，像是电影里的画面。
“卡！”刘艺菲喊了一声，声音有点紧，像是绷着的弦。
罗晋停下来，站在原地，等着指示，手里还拿着书包带子。
刘艺菲看着回放，眉头微皱，手指在监视器上点了一下，指甲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：“罗晋，你走得太快了。女主角是刚从考场出来，心情沉重，步子应该慢一点，沉重一点。再来一条。”
罗晋点点头，比了个OK的手势，走回起点，深吸一口气。
第二次拍摄，罗晋放慢了脚步，微微低着头，肩膀塌着，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，像是刚跑完马拉松。
“卡！好，这条过！”刘艺菲喊完，长出了一口气，像是完成了什么大任务，肩膀松了下来。
旁边围观的学生们小声议论，脑袋凑在一起：“刘艺菲师姐挺有导演范儿的，喊‘卡’的时候很有气势。”
“那当然，人家是专业的。你以为影后是白拿的？”
舒唱走过来，递给刘艺菲一瓶水，笑着说：“刘导，辛苦了。喝口水润润嗓子。别把嗓子喊哑了，明天还要拍呢。”
刘艺菲接过水，喝了一口，笑了：“你少贫。下一场是你的，准备好了吗？”
舒唱点点头，比了个OK的手势，马尾辫甩了甩，眼睛亮亮的：“准备好了。放心，不会给你丢人。我要是演不好，你随便骂。”
........
第一场戏拍完，中场休息。刘艺菲坐在监视器旁边的椅子上，看着回放，手里拿着笔记本，在上面记着什么，笔尖沙沙响。
韩三平走过来，站在她旁边，双手背在身后，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，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：“这个镜头，光线可以再柔一点。现在太硬了，女主角脸上的阴影太重了，像个反派。”
刘艺菲抬起头，认真听着，在笔记本上记下来，笔尖沙沙响：“韩导，您说的是，我回头让灯光组调整一下。”
韩三平点点头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力度不大，但很真诚：“不错，有悟性。继续。”
田壮壮也走过来，弯下腰，盯着监视器看了几秒，然后说，“构图可以再大胆一点。你太规矩了，像教科书。电影是艺术，不是考试。别怕犯错。”
刘艺菲点点头，咬了咬嘴唇，在笔记本上又记了一条，写得很用力。
薛晓璐站在旁边，笑了，双手抱胸：“田导，您别吓她。她第一次当导演，能拍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。您当年第一次拍电影的时候，还不如她呢。”
田壮壮瞪了薛晓璐一眼，但嘴角带着笑意，眼角挤出细细的皱纹：“你懂什么。我那是严格要求。严师出高徒。”
姜宇站在远处，看着刘艺菲被一群导演围着指点，嘴角带着笑意，没过去打扰。王薇站在他旁边，小声说：“姜总，刘老师进步很快。”
姜宇点点头：“她做什么都很认真。认真的人，做什么都能成。”
......
当天下午，各大媒体、门户网站、微博已经有报道了。
手机通知响成一片，跟放鞭炮似的。
【新浪娱乐】刘艺菲《天才枪手》开机，惊动众多导演纷纷前来捧场！韩三平、田壮壮、薛晓璐等名导齐聚北电！
【腾讯娱乐】名导们前来捧场，《天才枪手》未拍先火！刘艺菲导演处女作备受期待！
【网易娱乐】姜宇陪同刘艺菲出席开机仪式，夫妻档联手打造青春犯罪片！
微博热搜又上榜了，#刘艺菲天才枪手开机#排在第三，后面跟着一个“沸”字，旁边还有一个“新”字。评论区一片欢乐，段子手们纷纷出动：
“这牌面，感觉比姜宇的还强，不厚道的笑了笑！姜宇开机的时候都没来这么多人吧？他那时候就几个记者。”
“姜宇：你们有考虑过我开机的感受嘛？我当年开机就三个人，一个摄像，一个场记，一个我。现在老婆开机，来了半个娱乐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