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时间,五月十三日,傍晚六点。
湾流650在武汉天河机场的私人停机坪上平稳降落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跑道上,把整个停机坪染成了橘红色,像铺了一层金箔。刘艺菲透过舷窗往外看了一眼,嘴角翘了起来,回家了。
舱门打开,六月的晚风涌进来,带着武汉特有的湿热,刘艺菲整个人都松了下来。
“武汉的空气就是不一样。”她转过头对姜宇说,眼睛亮亮的,“有股子热干面的味道。”
姜宇笑了,站起来伸了个懒腰,骨头咔咔响了几声:“你每次回来都说有热干面的味道。武汉的空气里要是真有热干面,那得多少芝麻酱?”
刘艺菲瞪了他一眼,挽住他的胳膊走下舷梯。
停机坪上停着三辆黑色的奔驰,一字排开,车身擦得锃亮,在夕阳下泛着光。
姜宇老爸的司机老张站在第一辆车旁边,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看到他们下来,快步迎上来。
“姜总,刘老师,欢迎回来。”老张接过姜宇手里的行李箱,又冲刘艺菲点了点头,笑容很憨厚,“姜董事长让我来接你们。车上有水,还有零食,刘老师爱吃的草莓。”
刘艺菲笑了,点点头:“谢谢张叔。您又给我准备草莓了?上次吃的就是您买的。”
老张嘿嘿一笑,挠了挠头:“应该的应该的。姜董事长说了,刘老师喜欢吃草莓,让我多买点。”
安少康、安佳琳、朱阿姨从后面走过来。安佳琳手里还抱着两个包包,舍不得撒手,像抱着两个宝贝。安少康看了看车,又看了看姜宇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小宇,我们先回你奶奶那边。你们先回去休息,明天再聚。”安少康的声音不大,但很温和,手掌在姜宇肩上按了一下。
姜宇点点头,帮安少康拉开车门,手挡在车门框上:“安叔叔,路上小心。到了给我打电话。”
安佳琳从车窗里探出头来,冲刘艺菲挥手,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:“姐,明天我去找你!我要看你们的别墅!听说有花园!”
刘艺菲冲她挥了挥手,笑了:“好。明天你来,我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安佳琳做了个鬼脸,舌头伸出来一截:“你会做饭吗?别把我毒死了。”
刘艺菲瞪了她一眼,假装生气:“你姐我现在可是会做法式大餐的人。玛蒂娜教我的。”
安佳琳哼了一声,缩回车里,车窗摇上去了。
三辆车驶出机场,分两个方向,安少康一家往汉口方向,去同济医院家属区;姜宇和刘艺菲往东湖方向,回别墅区。
.......
车子驶入东湖别墅区,天已经快黑了。
路灯亮了起来,橘黄色的光洒在路面上,两边的梧桐树在风中轻轻摇着,叶子沙沙响。刘艺菲趴在车窗上,看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街景。
“好久没回来了。”她轻声说,手指在车窗上画圈。
姜宇揽着她的肩膀,手指在她肩上轻轻拍着:“以后常回来。房子都装修好了,随时可以住。”
车子停在两栋挨着的别墅前面。一栋是姜宇家的,白色的墙,灰色的瓦,门口种着两棵桂花树,叶子绿油油的。
另一栋是刘艺菲家的,跟姜宇家的风格差不多,只是门口种的是樱花树,春天的时候开满粉色的花。两栋别墅中间只隔着一道矮矮的篱笆墙,墙上爬着蔷薇,还没开花,但叶子很茂盛。
“你妈和我妈住得这么近,以后吵架怎么办?”刘艺菲看着两栋别墅,嘴角带着笑意,歪着头靠在姜宇肩上。
姜宇笑了,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,手感软软的:“她们不会吵架。她们是闺蜜。闺蜜只会在背后说女婿的坏话,不会当面吵。”
刘艺菲瞪了他一眼,但嘴角翘着,拉着他往自己家那边走:“先看看我家。装修好了我还没看过呢。”
两个人走进刘艺菲家的别墅,客厅很大,落地窗外是东湖的景色,湖水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。
沙发是浅灰色的,很宽大,茶几上摆着一束鲜花,是白色的百合,香味淡淡的。
墙上挂着一幅油画,是刘艺菲小时候的照片;扎着两个小辫子,穿着一件红裙子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。
“你小时候好可爱。”姜宇站在油画前面,看着照片里的刘艺菲,嘴角带着笑意。
刘艺菲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,也看着那张照片,笑了:“那时候我刚换牙,门牙掉了两颗,说话漏风。我妈非让我拍照,我都不愿意。”
姜宇伸手揽住她的肩膀,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:“现在牙长齐了。更好看了。”
刘艺菲哼了一声,但嘴角翘着,靠在他肩上。
两个人在刘艺菲家的别墅里转了一圈,楼上楼下,每个房间都看了。
主卧在二楼,窗户正对着东湖,视野很好。床是白色的,床单是浅蓝色的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。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台灯,灯罩是碎花的,很温馨。
“今晚住哪边?”刘艺菲问,靠在门框上,双手抱胸。
姜宇想了想,手指在墙上轻轻敲了两下:“住我家吧。我妈说给我们做了好吃的,放在冰箱里了。”
刘艺菲点点头,拉着他的手往隔壁走。
.....
姜宇家的别墅跟刘艺菲家的格局差不多,但装修风格不一样,更简洁,更现代。
客厅里的沙发是深灰色的,茶几是黑色的玻璃面,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,色彩很鲜艳。
厨房很大,灶台上摆着一口锅,锅盖盖着,旁边放着一张小纸条,是周慧文的字迹,写得端端正正:
【小宇,茜茜,锅里炖了莲藕排骨汤,热一下就能喝。冰箱里有菜,你们自己炒。妈明天过来。】
刘艺菲看着那张纸条,笑了,手指在纸条上轻轻弹了一下:“你妈真好。炖了汤还写纸条。”
姜宇打开锅盖,热气冒上来,带着莲藕和排骨的香味,混着姜片的辛辣,整个厨房都香了。
他舀了一勺汤,尝了尝,点点头:“好喝。你尝尝。”
他舀了一碗,递给刘艺菲。刘艺菲接过来,喝了一口,暖暖的,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,整个人都舒坦了。她满足地眯起眼睛,像一只晒太阳的猫。
“好喝。你妈炖的汤就是好喝。”她又喝了一口,把碗递回给姜宇,“你也喝。”
姜宇接过来,喝了一口,点点头:“嗯。我妈炖汤的水平,一直在线。”
两个人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会儿,热了汤,炒了两个菜,番茄炒蛋和清炒时蔬。
姜宇掌勺,刘艺菲打下手,递盐递酱油,配合得很默契。番茄炒蛋的香味飘出来,混着排骨汤的香气,整个屋子都暖洋洋的。
吃完饭,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。
电视开着,放着一个综艺节目,嘻嘻哈哈的,两个人谁也没认真看。刘艺菲靠在姜宇肩上,手里拿着手机,刷着微博。
“姜宇,你看,5月的电影市场好惨。”她把手机举到姜宇面前,屏幕上是一篇报道,标题是“进口片横扫5月档期,国产片集体沦陷”。
姜宇扫了一眼,点点头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:“看到了。《速度与激情5》和《雷神》月初进场,把国产片杀得片甲不留。王保强那部《蔡李佛拳》,上映一周才几百万票房,惨不忍睹。”
刘艺菲叹了口气,靠在他肩上,声音闷闷的:“《加勒比海盗4》和《功夫熊猫2》也进来了,国产片更没活路了。顾长卫的《最爱》,在戛纳卖得不错,国内才四千多万。”
姜宇伸手揽住她,手指在她肩上轻轻拍着,节奏很慢:“没办法。国产片的质量跟不上。观众不傻,不好看就不看。这是市场规律。”
刘艺菲点点头,把手机放在茶几上,往他怀里拱了拱:“你说,咱们追光的片子,什么时候上?给国产片争口气。”
姜宇想了想,手指在她肩上轻轻敲了两下:“《环太平洋》要等到明年。《地心引力》后期还没做完。《纽约行》也在后期。《你的名字》还在拍。今年国产片指望不上追光了。”
刘艺菲笑了,手指在他胸口画圈:“那你还笑。你可是中国电影的大佬。”
姜宇低头看着她,嘴角带着一丝坏笑:“大佬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。市场就是这样,有起有落。”
.......
第二天早上,刘艺菲醒来的时候,姜宇已经不在床上了。
她揉了揉眼睛,下了床,光着脚走到楼下,看到姜宇站在厨房里,围裙系在腰上,正在煎鸡蛋。
锅里的油滋滋响,鸡蛋的边缘煎得焦黄,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。
“你还会煎鸡蛋?”刘艺菲靠在厨房门框上,双手抱胸,嘴角带着笑意。
姜宇转过头,看了她一眼,笑了:“我还会做很多事。你不知道而已。”
刘艺菲走过去,从后面抱住他,脸贴在他背上,声音软软的:“比如呢?”
“比如……”姜宇把鸡蛋翻了个面,动作很熟练,“比如哄你开心。”
刘艺菲笑了,在他背上蹭了蹭。
吃完早饭,两个人坐在客厅里喝茶。刘艺菲拿着手机刷新闻,突然坐直了身体,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“姜宇,你看!”她把手机举到姜宇面前,声音里带着惊讶,“星光灿烂又出新片了。”
姜宇接过手机,看了一眼。
屏幕上是一篇报道,标题是“星光灿烂公布下半年电影计划,首部影片《新妈妈再爱我一次》6月1日开机”。
报道里写着:电影《新妈妈再爱我一次》,星光灿烂全资出品,导演和拍摄团队都是韩国的。
男主角是当红小生陆毅,女主角是景甜。两人饰演一对年轻夫妇,还有一个五岁的孩子。
姜宇看着看着,笑了,把手机还给刘艺菲:“好家伙。陆征这是要干什么?让景甜演一个五岁孩子的妈?她还没毕业呢。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。”
刘艺菲也笑了,摇摇头,把手机放在茶几上:“景甜才二十出头,让她演妈,还是五岁孩子的妈,这不是为难她吗?这片子九成九要凉。”
姜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,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:“陆征这个人,想法多。但想法多不代表能成。景甜现在最需要的是磨练演技,不是扛票房。她扛不动。”
刘艺菲叹了口气,靠在他肩上,声音软软的:“田田也是不容易。压力大。”
姜宇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她有追光兜底,怕什么?这部不行,下一部再来。”
......
下午,刘艺菲窝在沙发上,怀里抱着姜宇家的猫;一只橘色的胖猫,叫“橘子”,圆滚滚的,懒洋洋的,眯着眼睛打呼噜。
她一只手撸着猫,一只手拿着平板电脑,刷着邮件。
“姜宇,你看。”她把平板举起来,屏幕上是一封邮件,发件人是邓文迪工作室,内容是邀请刘艺菲参加《雪花秘扇》的首映礼。邮件末尾签着邓文迪的名字,字迹很潦草,但能认出来。
姜宇从书房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杯咖啡,凑过来看了一眼。他皱了皱眉,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,在刘艺菲旁边坐下。
“《雪花秘扇》?这部片子,咱们不去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很坚定,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刘艺菲歪着头看他,眼睛里带着好奇:“为什么?邓文迪的面子还是要给一点的吧?她在好莱坞人脉很广。”
姜宇摇摇头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手指在她头顶轻轻按了两下:“这部片子,编剧是美国人,私货有点多。讲的是两个女人之间的友情和……爱情。你懂的。这种片子,不去也罢。”
刘艺菲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把平板放在一边,靠在他肩上:“你还挺懂的嘛。连这个都知道。”
姜宇低头看着她,嘴角带着一丝坏笑:“我是做电影的,当然懂。这种文艺片,适合有文青病的女演员。你没有文青病,你是文艺青年。”
刘艺菲瞪了他一眼,但嘴角翘着,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:“你才有文青病。你全家都有文青病。”
橘子被两个人的动静吵醒了,不满地“喵”了一声,从刘艺菲怀里跳下去,扭着胖屁股走了。
.......
五月十五日,网上又吵起来了。
刘艺菲窝在沙发上刷微博,刷着刷着,突然笑了,把手机举到姜宇面前。
屏幕上是一篇报道,标题是“范斌斌将加盟《河东狮吼2》饰演女配角”。
报道里说,港岛那边的剧组直接对外宣布了范斌斌的加盟,态度很强硬。
“你看,港圈又搞事情了。”刘艺菲指着屏幕,嘴角带着一丝看热闹的笑意。
姜宇凑过来看了一眼,笑了:“范斌斌能答应?她现在是范爷,东京电影节影后。给张白纸作配?开玩笑。”
话音刚落,刘艺菲又刷到了一条新消息。
范斌斌工作室发了公告,措辞很硬:“我们没有收到邀约,也不会出演这部电影。范斌斌有自己的艺术追求。自去年拿到东京电影节最佳女演员奖之后,她对剧本的选择更加挑剔和严格了。”
“杨天真的这个公告,写得好。”姜宇竖起大拇指,嘴角带着笑意,“潜台词就是,那张白纸已经不配跟范斌斌比了。”
刘艺菲点点头,继续往下刷。
评论区已经炸了,港媒和内地网友打成一团。
港媒嘲讽范斌斌当年怎么卑微、怎么“大陆妹”,内地网友则力挺范斌斌,翻出张白纸的各种旧账。
“至少范斌斌是一直在进步,一路在成长,拿到了国际电影节影后!”这条评论被顶到了最前面,点赞好几万。
“看看张女士,前两天还在飞机上跟某人开心地合照呢,同情谢影帝……”
“心疼……”
“羡慕陈老师!”
“积点口德吧,别人要是离了,绝对有你们一份责任……”
刘艺菲看着看着,叹了口气,把手机放在一边,靠在姜宇肩上:“港圈和内地,什么时候才能不吵?大家好好拍电影不行吗?”
姜宇伸手揽住她,手指在她肩上轻轻拍着,节奏很慢:“等港圈彻底接受自己没落了,就不吵了。现在他们心理落差太大,接受不了。过几年就好了。”
.....
五月十七日,网上又爆出一条新闻,《建党伟业》被电影局卡了审核。
刘艺菲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,正在吃草莓,差点被噎着。
她拍着胸口,眼睛瞪得圆圆的:“《建党伟业》被卡了?这不是中影的献礼片吗?谁敢卡?”
姜宇接过她的手机看了看,也愣了一下。他想了想,拿起手机给张绍打了个电话。
电话响了几声就接了,张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一点无奈。
“姜总,你也看到新闻了?”
“看到了,怎么回事?《建党伟业》都能被卡?那帮人不想干了?”姜宇靠在沙发上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。
张绍叹了口气,声音压低了:“这帮人,太过吹毛求疵了。本来汤唯演的陶毅,粗剪之后还有三分钟镜头,这下子全剪干净了。一个不剩。”
姜宇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摇摇头:“当初是你们给过的审,到了这会儿居然还拿捏着不放,这到底是在打谁的脸呢?”
张绍也笑了,笑声里带着无奈:“谁知道呢。不过应该能过,中影那边在协调。”
果然,两天后,《建党伟业》重新发了公告,说会在原定时间正常上映。姜宇看到新闻的时候,正在吃午饭,他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,嚼了嚼,咽下去,对刘艺菲说:“你看,没事了。献礼片怎么可能不上?那帮人就是做做样子。”
刘艺菲点点头,给他盛了一碗汤,双手端着递过去:“这电影上映了,咱们去看吗?包场?”
姜宇接过汤,喝了一口,放下碗,想了想:“看。支持一下。毕竟四十家单位联合出品,场面肯定大。”
......
五月二十日,东湖宾馆。
订婚宴在东湖宾馆的宴会厅举行,宴会厅很大,落地窗外就是东湖,湖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。
厅里摆了二十桌,不算多,但很精致。
白色桌布上摆着鲜花和烛台,鲜花是红玫瑰和白百合,插得很讲究,烛台是银色的,蜡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。
姜宇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,白衬衫,系了一条浅灰色的领带,袖口的银色袖扣在灯光下闪了一下。
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用了一点发胶,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,很帅气。
刘艺菲穿了一条香槟色的长裙,面料软软的,裙摆拖在地上,头发盘起来,露出优美的脖颈。
耳垂上戴着姜宇送的红宝石耳环,脖子上戴着同款的红宝石项链,吊坠落在锁骨上,在灯光下闪着红色的光。整个人优雅又迷人,像从画里走出来的。
安佳琳穿了一条粉色的连衣裙,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,像年画娃娃,跑来跑去地帮忙,一会儿帮朱阿姨摆花,一会儿帮服务员端盘子,忙得不亦乐乎。
舒唱坐在宾客席上,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礼服裙,头发披散着,手里拿着手机,一直在拍照。
宾客陆续到场,光影数字特效的周牧,穿着深色西装,头发梳得油光发亮,精神很好,一进门就哈哈大笑,拍着姜宇的肩膀说:“姜总,恭喜恭喜!终于把刘老师娶回家了!”
姜宇笑了,跟他握了握手:“还没娶,订婚。娶要明年。”
周牧摆摆手,一脸不以为然:“订婚就是一半了,明年喝喜酒,我提前把档期空出来。”
追光投资负责人陈景明也来了,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,戴着金丝边眼镜,斯斯文文的。
他走过来,跟姜宇握了握手,又跟刘艺菲点了点头,声音不大但很真诚:“姜总,刘老师,恭喜。祝你们幸福。”
刘艺菲笑了,点点头:“谢谢陈总。您坐,一会儿多喝两杯。”
......
十一点五十八分,订婚宴正式开始。司仪是武汉电视台的一个主持人,姜宇的朋友,姓李,三十出头,嘴皮子很利索,说话幽默风趣。
他站在舞台上,手里拿着话筒,笑容满面。
“各位来宾,各位亲朋好友,大家中午好!今天是2011年5月20日,520,我爱你。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,我们欢聚一堂,共同见证姜宇先生和刘艺菲女士的订婚仪式。”
掌声响起,噼里啪啦的。安佳琳拍得最用力,手都拍红了。
司仪继续说,声音洪亮:“下面,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,有请姜宇先生上台!”
姜宇站起来,整了整西装,走上台。
他站在话筒前面,看着台下的亲朋好友,深吸一口气,然后笑了。
“谢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很稳,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刘艺菲身上,“今天是个好日子,520。我想借着这个机会,对茜茜说几句话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展开,是一封手写的情书。他的手指在纸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然后开始念。
“茜茜,这是写给你的信。”
台下安静了,所有人都看着他。刘艺菲坐在台下,手捂着嘴,眼眶红了。
“2007年,《功夫之王》片场,我第一次见到你。你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,头发披着,站在摄影棚门口,跟导演说话。阳光照在你身上,你整个人像在发光。那时候我就想,这个女孩真好看。”
刘艺菲的眼泪掉下来了,她用手背擦了擦,但擦不完。
“后来,我们又在很多场合偶遇。每次见到你,你都笑得很开心。你笑起来的时候,眼睛弯成月牙,很好看。我一直记得那个笑容。”
姜宇顿了顿,看了刘艺菲一眼,嘴角带着笑意,然后继续念。
“再后来,你生病了,住院了。我去看你,你躺在病床上,脸白白的,但还在笑。你说‘没事,就是累的’。那时候我就想,这个女孩,我要照顾她一辈子。”
刘艺菲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,她低下头,手指攥着裙摆。舒唱坐在旁边,递了张纸巾给她。
“《魔女》试镜的时候,你又来了。你演得很好,比所有人都好。我当场就定了你。不是因为喜欢你,是因为你真的演得好。你值得那个角色。”
“再后来,我们一起拍《黑天鹅》,一起去了很多地方。洛杉矶、纽约、巴黎、普罗旺斯、波尔多。每到一个地方,我都觉得,只要有你在,哪里都是家。”
“茜茜,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。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些年。谢谢你让我知道,什么是幸福。”
姜宇念完,把信折好,放回口袋里。他走下台,走到刘艺菲面前,蹲下来,跟她平视,伸手帮她擦了擦眼泪,手指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。
“别哭了。这么多人看着呢。”他轻声说,嘴角带着笑意。
刘艺菲吸了吸鼻子,笑了,眼睛亮亮的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:“你写的什么破信,害我哭成这样。”
姜宇笑了,站起来,拉着她的手,把她带到台上。司仪在旁边起哄,声音又脆又亮:“各位来宾,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,祝福这对新人!”
掌声噼里啪啦的,安佳琳站起来鼓掌,舒唱也站起来,周牧站起来,陈景明站起来,所有人都站起来了。
司仪又说:“下面,请姜宇先生和刘艺菲女士交换订婚戒指。”
姜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,打开,里面是一对戒指,铂金的,简简单单,没有钻石,但很精致。他拿起女戒,拉起刘艺菲的左手,轻轻戴在她的无名指上。戒指刚刚好,不大不小。
刘艺菲拿起男戒,拉过姜宇的左手,戴在他的无名指上。她戴的时候手有点抖,戴了好几下才戴进去。
司仪喊了一声:“礼成!”
掌声更热烈了,安佳琳在下面喊:“姐姐姐夫亲一个!”
舒唱也跟着喊:“亲一个!亲一个!”周牧也在喊,陈景明也在喊,宾客们都在喊,声音一浪高过一浪。
姜宇笑了,看着刘艺菲,刘艺菲脸红了,从脸颊红到耳根。她踮起脚尖,在姜宇唇上轻轻亲了一下,然后赶紧缩回去,低着头,不敢看台下。
司仪笑了,声音里带着调侃:“刘老师害羞了。没事,今天是你们的好日子,害羞什么?”
台下一片笑声。
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