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3点20分,放学铃声准时响起。
高桥诚关上窗户,放好椅子,快步走出教室,来到1年A组的教室门前。
“高桥君,有什么事吗?”
刚走出教室门的女生停下脚步,露出热情的笑容,不等高桥诚回答,低气压席卷而来。
“回家。”上杉真夜冷声说。
迎着她锐利的目光,不想惹麻烦的女生遗憾退走。
高桥诚注意到上杉真夜手中拎着电脑包,转身和她一起走向楼梯:“今天不去学生会?”
“今晚要剪辑乐队的新歌。”
上个周末录制好要发布的歌曲后,轻音部的活动宣布暂停。
即便如此,上杉真夜还是很忙。
剪辑、修学旅行企划、学生会日常事务、学业,除此之外,她还要拿出时间写书。
换做一般人肯定会手忙脚乱,上杉真夜不仅游刃有余,还能精心准备好每一天的晚饭。
在个人能力方面,她是唯一让高桥诚感到钦佩的人。
走到1年C组的教室门前,刚好碰到花川花织和猫屋阳菜。
见到上杉真夜,猫屋阳菜看到救星般,栗色眼眸亮起:“真夜同学,今晚可以开学习会吗?我会买好零食的,零食。”
上杉真夜冷淡地斜了她一眼,毫不客气地拒绝:“我没时间。”
以前,她是看在高桥诚的面子上才愿意浪费时间给猫屋阳菜补习,两人成为朋友后,上杉真夜只会用真实的态度面对猫屋阳菜。
“冷子这段时间在学生会,她的成绩很好。”上杉真夜补充说。
猫屋阳菜也不气馁,对她道谢后,拽着花川花织一起去学生会。
高桥诚和上杉真夜跟在两人身后下楼,换好鞋子,走出教学楼,熟悉的白色轿车停在中庭,车漆在阳光下映照着高级质感。
看得出来,代理学生会长后,上杉真夜很忙,一点都不想浪费时间坐电车。
高桥诚和她一起坐进轿车后座,吩咐司机回公寓。
“阿夜,期中考试,你选理科吧。”高桥诚语调轻松地挑起话题。
“理由。”
上杉真夜皱眉,心里想着,如果他说想和自己同班,勉强可以答应。
“我决定选文科,你去理科,下学年我们可以一起包揽文理科的全国第一。”高桥诚轻描淡写地提议。
沉默造访,空气突然寂静。
没听到上杉真夜的回话,连咂舌声都没有,他扭头看过去,发现上杉真夜正用充满感情的眼神直直地盯着自己。
她手指把玩着黑色发梢,平日冷冽的上挑眼角,现在看起来都魅力十足。
“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我?”高桥诚问。
“不用特意来陪我也没关系。”
上杉真夜别过脸去,视线落在车窗外的街景。
文科一直是冷门选择。
“没有特意去陪你。”高桥诚撇了撇嘴角。
“男人傲娇很恶心。”
“阿夜,我说真的,如果你每天少说几句话,我对你的好感肯定早就解锁特殊CG了。”
“呵,渣滓。”
上杉真夜摆出露骨的嫌弃表情,心里却涌起喜悦。
就是这种地方,让人离不开他。
不管朋友还是恋人,不管对方性格有多好,总有很多人会把自己的价值观强加给对方。
他不一样,不仅体贴,而且不会勉强别人改变,只要待在一起,就能感受到他心中的舒适感。
“我想去东京大学。”上杉真夜突然说。
“没必要吧?等你获得诺贝尔文学奖,可以直接去任职教授。”高桥诚兴趣缺缺地耸了耸肩,摊开双手,一脸索然无趣的表情。
“记得选我的课。”
“啊?我也要考东京大学吗?”
上杉真夜突然有点懒得理他。
回到公寓,高桥诚回家去拿昨晚白石纯可送来的蔬菜和水果,来到上杉家时,上杉真夜正穿着围裙站在厨房里。
他把纸袋放在流理台上,上杉真夜瞥了一眼,脸色突然变差。
“哪里来的?”她用审视的目光看过来。
高桥诚眨了眨眼,坦白说:“纯可送的,大概是朋友费。”
“什么时间?”
“......”
“需要我问你女朋友吗?”
上杉真夜伸手从纸袋里拿出一颗猕猴桃,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压表皮:“周末晚上我去你的公寓时,还没见过这些东西。”
高桥诚的生活节奏非常固定。
早晨和上杉真夜一起上学,在学院里呆到放学时间,晚上到上杉家吃晚饭,或者去立见家留宿。
换句话说,他一个人独处的时间,如果有其他女生出现,几乎可以和出轨划上等号。
在上杉真夜看来,这个纸袋根本不是朋友费,而是白石纯可的战书。
在她脸色彻底结冰之前,高桥诚换上平静的眼神直视白皙精致的脸:“吃完晚饭,我刚好要去立见家。”
潜台词是,关于白石纯可的事,他会自己和立见幸沟通。
“我真的会生气。”上杉真夜把猕猴桃扔回纸袋,冷声提醒。
她美丽的焦糖色眼眸,泛起浓郁的恼怒色彩。
“阿夜,你了解我的。”高桥诚说。
“做过了吗?”
“还没。”
“那就......”上杉真夜欲言又止地咬牙,周身散发出寒气,厨房里的温度明显降低。
她了解高桥诚,也早就得到过答案,他没办法让白石纯可停留在一个会感到痛苦的处境。
“滚出去。”上杉真夜伸手指向厨房的门,冷声呵斥。
高桥诚后退着离开厨房。
晚饭是散发着浓厚虾味的浓汤,还有新鲜蔬果制作的沙拉和烤鱼,看起来很好吃,但没有高桥诚喜欢的鸡蛋料理和牛肉。
他没有感到沮丧,上杉真夜会生气是理所当然的事,至少她还愿意给自己做晚饭吃。
将色彩缤纷的晚饭摆放在餐桌上后,上杉真夜回卧室拿来一个包装好的袋子,没好气地扔到高桥诚怀里,脸上流露出淡淡的嫌弃。
“我可以打开吗?”高桥诚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脸色。
“随便。”上杉真夜虽然在生气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高桥诚解开绑住袋子的缎带,伸手进去,摸到柔软光滑的布料,拿出来的是一条厚实的黑色羊毛围巾。
手感非常细致,戴上后肯定会很舒服。
他抬起头,用意味复杂的眼神看向餐桌对面的上杉真夜,夸赞说:“你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