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说,他们先前只猜对了一半,吴锦年可能不是妖魔,而是和妖魔暗中有勾结?
想到这儿,再与吴锦年一年多的发迹联合起来,段广汉不由心中一凛。
若是从吴锦年的发家过程来瞧,或许其中看不出多少问题,至多说这小子胆大心细,是个天生的采药人。
可若是从“与妖魔勾结”的结果反推,那吴锦年便怎么看都觉得不干净。
陆远志也想到了这层,于是忙道:“姐夫,那咱们怎么办?”
“容我想会儿。”
探寻到吴锦年极有可能与妖魔有勾结后,段广汉好生思忖了一会儿。
半晌后,眸光陡然一定,转向陆志远。
“首先要确定一点,那个托梦建庙的妖魔,到底是不是兰若寺里的那个。”
若是一个妖魔,段广汉也没什么好办法。
可若不是同一个,其中便有许多斡旋的门道了。
“建庙的事也别停下。”
段广汉用力裹着裘衣,看着外边稀稀落落的雪花,“此下来看,吴锦年本身必定不是妖魔了,因而也别担心触怒他,直接安排几个得用的好手,昼夜不停地盯着他,同时也仔细探听他与那秀才家的亲事,最好寻个机会,将山神庙的事透露给他。”
段广汉望着外边风雪,神色变得浩远。
“看他得了消息后,是不以为意,还是急着去东边报信。”
此时的吴锦年,还全然不知自己的所有行踪都被人暗中盯上了。
他既决定了要求娶顾家姑娘,自然是百般殷勤。
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日里,他虽不好直接上门拜访,却也另辟蹊径,打算先从顾文彬、顾文瀚兄弟二人下手,整日拉着两人外出饮宴,只盼能借此拉近关系,为日后求亲铺路。
这日,三人又相约在城中一家酒楼小聚,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正聊得热闹,却恰巧遇见了也来酒楼小酌的陈秀才。
陈秀才与顾长有是同窗,与顾文彬兄弟也算相熟,当下便凑了过来。
几人寒暄一番,推杯换盏间,陈秀才似是酒后失言,“不小心”透露了山神庙的事情,末了还特意压低声音,暗戳戳地补了一句:
“此事非同一般,可能与兰若寺的妖魔有关联。”
这话一出,酒桌上的气氛瞬间凝滞。
三人面色各异,各有心思。
顾文彬心头一紧,满脸忧心。
‘父亲竟接了这等差事,若是日后被人知晓这山神庙与妖魔有关,定会坏了顾家的名声,累及日后的功名前程。’
顾文瀚却是满脸的不以为然,暗自腹诽。
‘父亲真是多此一举,放着吴锦年这么个妹婿不要,偏要去接这等不明不白的差事,舍近求远,实在糊涂。’
吴锦年则立马反应过来,此事怕是与老祖有关,他知道自己的好日子是从何处来的,因而得了消息后,便急着去兰若寺报信。
一时间,三人皆是意兴阑珊,没了半分饮酒的兴致。
由吴锦年抬手唤来店小二结了账,三人便以“还有要事”为由,匆匆告辞。
一桌酒菜全都便宜了陈秀才。
翌日清晨。
陆志远脚步匆匆地冲进县衙内堂,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。
“姐夫,吴锦年出城挖药材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