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顺手?”刘艺菲笑了,“你为了结个婚,建了一座酒店。”
“不亏。”姜宇说,“以后每年结婚纪念日都可以来住,还能当资产。”
刘艺菲被他那副理所当然的商人语气逗乐了,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:“你这人真是……干什么都能算成生意。”
“不算亏就行。”姜宇握住她的手,“走吧,带你去看看顶楼套房。跟上次看到的样板间不一样,我让设计师改了几个细节。”
“改了哪里?”
“你去了就知道。”
.....
主套房在酒店的顶层,二十七楼。
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,刘艺菲以为自己走进了一个梦境;上次来的匆忙,去年冬天她看过同一位置的毛坯房,当时四面是水泥墙,只有落地窗的框架。
现在,整个空间已经变成了一个精致的海景居所。
面积超过两百平米,客厅、卧室、衣帽间、浴室各占一角,每一间都面朝大海。
客厅的落地窗是一整面玻璃幕墙,没有任何遮挡,视野开阔得像是在海上航行。
海天一色,远处的海平线隐约可见,偶尔有一艘白色的游艇划破蓝色的水面。
刘艺菲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那片熟悉又陌生的海。
“你改了哪里?”她问。
姜宇走过来,指了指床头:“原来设计的是方形床头柜,我换成了圆角的,怕小语以后学走路撞到。还有浴室的地砖,原来是大理石光面,改成了防滑的。婴儿床的位置也调整了,放在你那边床头,方便夜里照顾。”
他指了指婴儿床的位置,果然,一张白色的婴儿床放在卧室靠窗的角落,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换衣台和收纳架,上面已经摆好了尿不湿、湿巾、小衣服等用品。
刘艺菲看着那些布置,沉默了很久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就是觉得……”她的声音有点哽咽,“你连这些都想好了。”
“应该的。我女儿要住的地方,不能马虎。”
刘艺菲深吸了一口气,把眼眶里的那点湿意逼了回去。她笑了,笑得眼睛弯弯的,像两弯新月。
“这个酒店,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?”
“去年年初。那时候你刚怀上小语。我就在想,得有个地方,能安安心心把婚礼办了。找了好几个地方都不太满意,干脆自己建一个。”
“去年年初……”刘艺菲算了算,那时候他们还没公开关系,她还在拍戏,他已经在默默筹划这一切了。
“你这个人,什么都闷在心里做。”
“也不是闷。是想给你惊喜。”
“那你成功了。”刘艺菲靠过去,把脑袋搁在他肩上,“我很惊喜。”
窗外的海风轻轻地吹进来,白色的窗帘在风中微微摇曳。婴儿提篮放在客厅的沙发上,姜小语翻了个身,小手从毯子里伸了出来,在空气中抓了抓。
刘艺菲走过去,蹲下来,把她的手塞回毯子里,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“小语,”她轻声说,“这是爸爸建的酒店。以后每年夏天,我们都来住,好不好?”
姜小语在睡梦中抿了抿嘴,像是在回应她。
......
下午三点,大堂集合。
团队的负责人周宁,是三亚最有名的婚礼策划师之一,这次她是被姜宇直接聘请的。
她全程参与酒店婚礼场地的设计。
所以她对这片草坪、这个大堂、甚至每一条通道都了如指掌。
“姜总,刘小姐,好久不见。”周宁迎上来,笑着跟他们握手,“上次来的时候草坪还没铺好,现在终于可以验收成果了。”
“辛苦。”姜宇说,“东西都到位了?”
“全部到位。花材今天早上空运到的,下午开始插花。音响和灯光昨天已经调试过一遍,今天彩排前再走一次。”
休息区被临时改造成了会议室。
长桌两边坐满了人,姜宇和刘艺菲坐在主位,刘小丽和姜建国、周慧文坐在旁边,安佳琳和舒唱挤在一张椅子上,张靓颖坐在对面,伴郎伴娘团站在后面。
“场地布置大家去年都看过图纸了,现在实际效果只会更好。”周宁打开一份实景照片,“草坪婚礼仪式区在南侧草坪,正对大海。主舞台背景是三千多朵鲜花组成的花墙,花道十八米,两侧白色椅子共一百九十八个座位。”
“花道比去年设计的多了两米?”姜宇问。
“对,按您的意见,把舞台向后移了两米,让新娘的出场时间更长一些。”周宁说。
刘艺菲看了姜宇一眼,他连这个都改了。
“这个花道多长?”安佳琳问。
“十八米。”
“十八米!”安佳琳的眼睛亮了,“姐,你要走十八米的花道!上次来看的时候才十六米!”
“我腿短,走不了那么快。”刘艺菲说。
“没关系,音乐节奏会配合您的步速。”周宁说,“大约十八步左右,从容而庄重。”
姜宇在旁边默默听着,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。
“音响和灯光呢?”他问。
“线阵音响覆盖整个草坪,傍晚六点日落之后开启辅助照明和追光灯。”周宁翻到下一页,“流程——伴郎伴娘入场、新郎入场、新娘入场、证婚人致辞、交换誓言和戒指、宣布结婚、吻新娘、签署证书、退场。全程约四十分钟。”
刘艺菲听着流程,手心开始出汗。
“紧张了?”舒唱凑过来,在她耳边小声问。
“没有。”刘艺菲说,声音却不自觉地低了下去。
“你手心在出汗。”
“……好吧,我有点紧张。”
“正常。这酒店你老公建的,草坪你去年踩过,花道你也走过,就当是排练了。”
刘艺菲被她这么一说,反而笑了:“你说得对,就当是排练。”
......
下午四点,草坪上。
阳光依然很烈,海风吹走了部分炎热。
草坪被修剪得整整齐齐,踩上去软软的,远处的大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主舞台已经搭好了,白色的木质结构,铺着白色的地毯,背景是一整面花墙,白色和粉色交织,层层叠叠。
花墙正中央挂着婚礼Logo,两个交织的字母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金色光泽。
花道两侧的椅子已经摆好,白色椅背绑着淡粉色纱幔和一朵白色玫瑰。
每张椅子都用标签标注着宾客的名字,一共一百九十八个座位。
“好,我们开始彩排。”周宁站在舞台上,“伴郎伴娘请就位。伴郎在左侧,伴娘在右侧。按身高排。”
周牧带着申奥和罗晋站到左侧,舒唱、张靓颖和安佳琳站到右侧。
三对依次走花道,申奥和舒唱走第一对,周牧和张靓颖走第二对,罗晋和安佳琳走第三对。
安佳琳努力压着自己兴奋的步子,嘴角的笑根本藏不住。
走完后,她第一个跑下舞台,冲到刘艺菲面前:“姐!我走得比上次稳吧?”
“稳多了。”刘艺菲笑着替她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碎发,“就是步子还是有点急。”
“我这次一定记住!”
“新郎请就位。”周宁的声音传来。
姜宇从舞台侧面走出来。他穿着一件白衬衫,黑色西裤,袖口卷到小臂中间,从容地走到舞台中央。
“新娘请就位。”
刘艺菲深吸一口气,从遮阳棚下走出来。她穿着白色连衣裙,头发披散,阳光在她眼睛里映出细碎的光点。
她站在花道起点,看着十八米外的姜宇。他站在舞台上,背对着海,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,轮廓镀了一层金光。
“新娘请开始走。”
刘艺菲迈出第一步。
花道两侧的椅子空着,她想象着宾客满座的样子,所有的面孔都在看她。
心跳快了几拍,她继续走着,一步一步,踩在白色地毯上。
走了十步,姜宇从舞台上走了下来。
“你怎么下来了?流程上不是说在舞台前等吗?”她小声问。
“我改了。我想在中间接你。”
“彩排也改?”
“嗯。我昨天跟周宁说过了。”
刘艺菲看着他,忍不住笑了:“你真是……自己的酒店,想怎么改就怎么改。”
“对。”姜宇伸出手,“所以,跟我走?”
她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,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。掌心温热,干燥,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他们一起走过剩下的八米花道,来到舞台前。刘艺菲提起裙摆走上台阶,姜宇跟在身后。
在舞台上面对面站定,距离一步之遥。海风轻轻吹着,刘艺菲的几缕头发拂过姜宇的手背。
“誓词环节走个位置就行。”周宁说,“正式婚礼时再念。”
“你觉得我到时候会忘词吗?”刘艺菲小声问。
“不会。”姜宇说。
“万一呢?”
“那就看着我说。”
“看着你说就能背出来?”
“能。上次你背剧本,对着我背比对着纸背顺。”
刘艺菲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你连这个都记得。”
“当然。我是你丈夫。”
台下的安佳琳举着手机,眼眶都红了,压着声音对舒唱说:“唱姐,他们太甜了!这酒店真是没白建!”
舒唱点点头,难得没有反驳。
.....
夜里十点半,主套房。
刘艺菲把姜小语哄睡,放进婴儿床,白色的小兔子布偶放在枕头边。
姜小语睡得很沉,小手握成拳头举在脸侧。
刘艺菲蹲在床边看了很久。
“她睡着的样子像你。”姜宇走过来。
“像吗?”
“像。小猪一样。”
“你才是猪。”刘艺菲瞪他,但眼里是笑的。
两个人并排蹲着,像两只大企鹅守着一只小企鹅。
“老公,25号就是婚礼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还是有点紧张。”
“正常。”
“你紧张吗?”
姜宇沉默了两秒:“有一点。”
“你也会紧张?”
“我也是人。装的。”
刘艺菲笑了:“两个装不紧张的人,明天要结婚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,我们是不是很配?”
姜宇转过头,看着她。
“是。很配。”
刘艺菲靠过去,把脑袋搁在他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