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欢迎光临，有什么可以帮助你们的吗？”
周慧文指着墙上的一个包：“这个，能拿下来看看吗？”
导购点点头，用杆子把包取下来，双手递给她。
周慧文接过包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又背在身上试了试，对着镜子照了照，左边侧侧身，右边侧侧身，满意地点点头：“这个好看，多少钱？”
导购微笑着报了个数字，周慧文听完，愣了一下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她转头看向刘小丽，眼神里带着震惊：“你刚才听到了吗？”
刘小丽点点头，也有点懵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：“听到了。六位数美金。”
周慧文沉默了三秒，然后说：“有点贵啊。够我买一年的衣服了。”
刘小丽点点头，深有同感：“是有点贵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转头看向门口的姜宇。
姜宇正在和刘艺菲聊天，感受到两道目光，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自己身上。他抬起头，正好和周慧文的眼神对上。
他笑了笑，走过来：“妈，看中了？”
周慧文有点不好意思，拿着包的手都不知道该放哪儿：“这个……有点贵，要不……”
姜宇打断她，直接对导购说：“包起来，两个。”
周慧文愣了，眼睛瞪大：“啊？这就包起来了？不再看看？不问个价？”
姜宇一脸豪气的笑着说：“喜欢就买，不用看。”
周慧文还没反应过来，导购已经把包收走，拿去包装了。动作行云流水，显然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。
刘小丽有点犹豫，搓着手说：“这……这不太好吧？这么贵的东西……”
姜宇还没说话，周慧文就拉着她，一脸过来人的表情：“有什么不好的？未来女婿孝顺你，你就拿着！快看快看，这个怎么样？”
刘小丽被她拉着去看另一个包，一边看一边小声嘀咕：“这包确实好看，就是太贵了……够我买好几件大衣了……”
安佳琳也在店里转悠，她不看包，她看的是小配饰。
她拿起一条丝巾，对着镜子比划，又拿起一个小挂件，挂在小熊猫Matt身上，退后两步端详。
“Matt，这个好看吗？”她一本正经地问。
小熊猫Matt当然不会回答。
安佳琳自己点点头，一脸认真：“好看，那就买。”
她把丝巾和挂件都抱在怀里，走到姜宇面前，一脸期待，眼睛眨巴眨巴：“姐夫，这些可以买吗？”
姜宇看了看，点点头：“可以。”
安佳琳欢呼一声，把东西递给导购，还不忘叮嘱：“帮我包漂亮一点，我要送人的。”
刘艺菲在旁边看着，忍不住笑了：“你这是要把姐夫刷破产啊？”
安佳琳一本正经地说：“姐夫说了，别太过分就行。我这叫适度消费。你看，我就买了两个小东西，多适度。”
刘艺菲看了看她怀里抱着的那一堆，丝巾、挂件、还有一只小熊猫专用的小墨镜；沉默了三秒，决定放弃吐槽。
接下来两个小时，一家人横扫罗迪欧大道。
LV、Gucci、Prada、Chanel、Dior、Hermès……一家接一家，周慧文和刘小丽的购物欲彻底被点燃了，像开了闸的洪水，一发不可收拾。
周慧文买了三个包，两双鞋，一条裙子，一件外套，还有一条围巾。
刘小丽买了两个包，一双鞋，一条丝巾，一瓶香水，还有一顶帽子。
安佳琳买了五条丝巾，三个挂件，两顶帽子，一件T恤，一只给小熊猫Matt买的小墨镜，还有一条小领带。
刘艺菲什么都没买，全程陪着，帮忙参考，帮忙试背。
姜建国跟在后面，一开始还嘟囔“腐败”，后来连嘟囔都懒得嘟囔了，直接找了个咖啡店坐下，要了杯咖啡，看着外面的行人发呆。
他就那么坐在窗边，面前放着一杯咖啡，眼神放空，像个看破红尘的高僧。
安少康没来，在别墅院子里晒太阳，据说看了一上午书，还睡了个午觉。
后来刘艺菲打电话问他怎么样，他说：“挺好的，晒着太阳，吹着风，看着书，这才是生活。”
刘艺菲听了，突然有点羡慕她爸。
逛到第十三家店的时候，周慧文终于有点累了，在店里的沙发上坐下，揉了揉脚踝。
“这逛店比干活还累。”她说。
刘小丽也坐下，深有同感：“可不是嘛，我脚都酸了。”
安佳琳在旁边蹦蹦跳跳，一点都不累：“你们这就累了？才逛了十三家！还有二十多家呢！”
周慧文瞪她，眼神能杀人：“你年轻，你厉害，你接着逛。”
安佳琳嘿嘿笑，转头看向姜宇：“姐夫，你累吗？”
姜宇笑了笑摇摇头：“还好。”
安佳琳眼睛一亮：“那咱们继续？”
姜宇点点头，掏出卡：“继续。”
周慧文看着他的背影，小声对刘小丽说：“我这儿子，真好。”
刘小丽点点头，一脸欣慰：“可不是嘛。茜茜有福气。”
周慧文得意地扬起下巴：“那也是我儿子好。”
刘小丽瞪她：“那是你儿子，不是我女婿啊？”
周慧文想了想，笑了：“也对，咱俩都有福气。”
两个中年妇女相视而笑，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。
逛到第十五家店的时候，刘小丽和周慧文终于撑不住了，宣布要休息。
她们找到姜建国所在的那家咖啡店，在他旁边坐下，一人点了杯咖啡。
姜建国看了她们一眼，又看了看她们手里的大包小包，沉默了三秒，然后说：“买了多少？”
周慧文想了想，掰着手指头数：“五个包，八双鞋，一条裙子，一件外套，一条围巾……还有给佳琳买的那些。”
姜建国沉默了三秒，然后问：“花了多少钱？”
周慧文看了姜宇一眼，小声说：“没算，反正都是小宇刷的卡。我就知道刷了好十几次。”
姜建国看向姜宇，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；有震惊，有疑惑，还有那么一点点骄傲。
姜宇正在喝水，感受到父亲的目光，抬起头：“爸，怎么了？”
姜建国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最后他叹了口气，端起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，说：“没什么。你高兴就好。”
........
中午十二点半，一家人找了家餐厅吃饭。
餐厅在罗迪欧大道的拐角处，露天座位，头顶有遮阳伞，阳光透过伞的缝隙洒下来，照在桌上，斑驳陆离。
桌上摆着鲜花，旁边有穿着整齐的服务生来回穿梭。
午餐很丰盛，牛排、海鲜、沙拉、意面，还有甜点。菜一道道上，香气扑鼻。
一家人边吃边聊，气氛温馨。
周慧文一边切牛排，一边突然想起什么，问姜宇：“小宇，下午咱们去哪儿？”
姜宇放下刀叉，擦了擦嘴：“下午带你们去公司看看。追光影业北美总部，还有光影数字特效总部，都在圣莫尼卡。”
周慧文眼睛一亮，牛排都不切了：“特效公司？就是做《阿凡达》那个？”
姜宇略微点点头：“对。”
周慧文声音都高了八度：“那我能看到那些特效是怎么做的吗？能看到那个蓝色的外星人吗？”
姜宇笑了：“可以，带你们参观。不过蓝色外星人得等电影上映才能看到。”
安佳琳也激动了，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：“能看到卡梅隆吗？能跟他合影吗？”
姜宇摇摇头，有点抱歉：“卡梅隆不在，他在忙《阿凡达2》的筹备，这几天在纽约开会。”
安佳琳有点失望，嘴都撅起来了，但很快又兴奋起来：“那也能看到很多厉害的东西吧？比如那个3D模型？比如那些特效镜头？”
姜宇点点头：“应该吧。可以让工作人员给你们展示一下。”
安佳琳眼睛放光，转头对刘艺菲说：“姐，你以前去过吗？”
刘艺菲点点头：“去过几次。”
姜建国沉默了三秒，然后说：“那咱们下午去参观，算不算视察工作？”
周慧文转头微笑着看了他一眼说：“视察什么工作？你又不懂。”
姜建国脖子一梗，一脸骄傲：“我不懂，但我儿子懂。我去看看，心里也有个数。”
周慧文无语了，安佳琳在旁边插嘴：“姜叔叔，你这是要去当监工啊？”
姜建国想了想，认真地说：“也可以这么说。”
下午两点，车队驶向圣莫尼卡。
圣莫尼卡在洛杉矶西边，靠海，风景很好。
这里有著名的圣莫尼卡海滩，有长长的码头，有摩天轮，有各种餐厅和商店，是个旅游胜地。
车子沿着海岸线行驶，窗外是碧蓝的大海，海面上有帆船点点，海鸥在天上飞来飞去。
安佳琳趴在车窗上，眼睛都看直了：“好美啊！”
刘艺菲点点头：“嗯，是很美。”
追光影业北美总部就在圣莫尼卡，离海边不远，一栋现代化的玻璃大楼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，像个巨大的水晶。
车子停在大楼门口，姜宇领着众人下车。
周慧文仰头看着大楼，啧啧赞叹，脖子都快仰断了：“这就是咱们公司的北美总部？真气派！”
姜宇点点头：“对，去年刚搬进来的。之前在一个栋楼里，后来融资后人多了，就换到这儿。”
刘小丽也看着大楼，有点感慨，“小宇，你这公司发展得真快。这才几年啊？”
姜宇笑了笑，摆手道：“运气好。”
安佳琳拉着刘艺菲的手，小声说：“姐，姐夫的公司好大啊。”
刘艺菲点点头：“确实不小。”
一行人走进大楼，前台的小姑娘看到姜宇，立刻站起来，笑得像朵花：“姜总好！”
姜宇点点头，领着众人往里面走。
大楼里很现代化，开放式的办公区，落地窗外是海景，碧蓝的海水一览无余。
员工们都在忙碌地工作。有人盯着电脑屏幕，有人在小声讨论，有人拿着咖啡匆匆走过，键盘声此起彼伏。
周慧文一边走一边看，眼睛都不舍得眨，恨不得把每个角落都记下来。
“这些都是咱们公司的员工？”她问。
姜宇点点头：“对，北美总部大概有五百多人，主要是制作发行和商务团队。”
周慧文感慨，眼睛都亮了：“五百多人，都是给你打工的。儿子，你真厉害。”
姜宇笑了：“妈，别这么说，大家都是合作伙伴。他们是来工作的，不是给我打工的。”
周慧文不听，自顾自地美，脸上的骄傲藏都藏不住。
姜建国跟在后面，也在东张西望。
一行人走到电梯前，姜宇按了电梯。
“咱们先去楼上看看，然后再去光影数字那边。”
电梯门打开，众人进去。
.......
光影数字特效总部在另一栋楼，离得不远，走路十分钟。
这栋楼比追光影业那栋低调一些，灰白色的外墙，方方正正的设计，但内部别有洞天。
一进门，就是一个巨大的展示厅，墙上挂满了各种电影海报，密密麻麻，像展览馆。
都是光影数字参与过的作品，《阿凡达》、《盗梦空间》、《2012》、《钢铁侠》、《暮光之城》……一张张海报排列整齐，像在炫耀战绩。
周慧文站在展示厅里，看着这些海报，眼睛都直了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“这些……都是咱们公司做的？”
姜宇点点头：“对，都是。”
周慧文深吸一口气，转头看向姜宇，眼神里带着震惊和骄傲，还有那么一点点不敢相信：“儿子，你太牛了。你小时候我还担心你长大没出息，现在……”
姜宇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安佳琳也在看海报，突然指着其中一张尖叫起来，声音尖得能把屋顶掀翻：“《阿凡达》！姐！是《阿凡达》！”
刘艺菲点点头，一脸淡定：“对，昨晚刚拿奖那个。”
安佳琳激动得不行，掏出手机就开始拍照，一边拍一边说：“我要发推特！让同学们看看！让他们羡慕死！”
刘小丽也在看，她对电影不太懂，但那些海报上的明星她认识。
她指着《盗梦空间》的海报说：“这个，小李子！莱昂纳多！他演的这个电影也是你们做的？”
姜宇点点头：“对，特效是我们做的；并且追光也是主投方。”
刘小丽感慨，眼睛都亮了：“小李子可真帅。”
周慧文在旁边补了一句：“没我儿子帅。”
刘小丽看了看小李子的海报，又看了看姜宇，想了想，点点头：“那倒也是。小宇比他年轻。”
姜宇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，姜宇领着众人继续往里走，到了特效制作区。
这里和普通的办公室完全不一样，到处都是电脑屏幕，屏幕上显示着各种复杂的画面；有的是正在渲染的3D模型，有的是正在合成的特效镜头，有的是正在调试的动画，五颜六色的数据跳动着。
工作人员们都在忙碌，有的在调色，有的在建模，有的在写代码。看到姜宇进来，他们纷纷打招呼。
“姜总好！”
姜宇点点头，领着众人参观。
安佳琳跟在后面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看什么都新鲜，嘴巴就没合上过。
“姐夫，那个是什么？”她指着一个正在建模的工作人员问，声音里满是好奇。
姜宇看了一眼：“那是建模师，正在做一个3D模型。”
安佳琳好奇地凑过去看，屏幕上是一个正在成型的怪物，浑身长满鳞片，眼睛是红色的，看起来很吓人，像从恐怖片里跑出来的。
“哇，这是什么电影？好吓人！”
建模师是个年轻的华裔小伙子，听到她问，抬起头笑了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是新项目，还没公布，不能说。”
安佳琳点点头，继续看，眼睛都快贴到屏幕上了。
姜建国也在看，但他完全看不懂。他看着那些复杂的画面，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码，脑袋都大了，像一团浆糊。
“这都是什么啊？”他问，声音里满是困惑。
姜宇解释：“这是特效制作的过程。你看那个屏幕，是在做爆炸效果；那个屏幕，是在做场景合成，就是把绿幕拍的东西和电脑做的背景合在一起；那个屏幕，是在做人物动画，让电脑里的人动起来。”
姜建国听得云里雾里，但还是点点头，一脸认真：“哦，原来是这样。”
其实他完全没懂，刘艺菲在旁边看着，忍不住笑了。
她想起自己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，也是这个反应；看什么都新鲜，看什么都好奇，但什么都看不懂。
.........
下午五点半，一行人从光影数字出来。
夕阳西斜，金色的阳光洒在圣莫尼卡的街道上，洒在行人的笑脸上，洒在海面上，波光粼粼，像撒了一层碎金。
姜宇看了看时间，对众人说：“晚上咱们去海边餐厅吃饭，我订了位置。”
周慧文眼睛一亮，整个人都精神了：“海边餐厅？能看到海吗？”
姜宇有些感慨母亲似乎故意调皮，“能，落地窗，正对着太平洋。”
周慧文美滋滋的，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：“太好了，我要看日落。我还没在海边看过日落呢。”
刘小丽对美利坚这边了解不少，转头问着姜宇，“那咱们现在就去？能早点占到好位置吗？”
“不急，订的六点半的位子，还有一个小时。你们可以在海边逛逛。”
众人一听，纷纷同意。
圣莫尼卡海滩很长，沙滩很细，踩上去软软的，像踩在面粉上。
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，哗啦哗啦，像在唱歌。海鸥在天上飞来飞去，时不时发出几声鸣叫。
安佳琳第一个冲向沙滩，脱了鞋，光着脚在沙滩上跑，留下一串脚印，像个小疯子。
“姐！快来！海水好凉！好舒服！”
刘艺菲笑着跟上去，也脱了鞋，踩着海水走。海水漫过脚背，凉丝丝的，很舒服。
刘小丽和周慧文在沙滩上慢慢走，一边走一边聊天，偶尔弯腰捡几个贝壳。
周慧文捡到一个漂亮的，举起来给刘小丽看：“这个好看！”
刘小丽点点头：“是挺好看。”
姜建国和安少康找了个长椅坐下，看着海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。姜建国在讲他年轻时候的事，安少康在听，偶尔点点头。
姜宇站在海边，看着远处的夕阳，心里有点恍惚。
这个地方，他来过。
2009年元旦，他和刘艺菲第一次约会，就是在这儿。
那时候刘艺菲正在冲击《黑天鹅》拍摄，两个人偷偷摸摸地约会，不敢让人知道，连吃饭都要选角落的位置，像做贼一样。
那天也是夕阳西下，也是这个海滩。
他们沿着海边走，走得很慢，谁都不说话，但谁都不想停下。
后来，他们在海滩上接吻，那是他们的第一次亲密接触。
他记得那天刘艺菲的脸红得像苹果，眼睛亮得像星星，嘴唇软得像棉花糖。
刘艺菲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，轻轻挽住他的胳膊。
“在想什么？”她问，声音软软的。
姜宇看着远处的夕阳，说：“在想2009年元旦。”
刘艺菲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她也记得，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，第一次牵手，第一次接吻。
那时候她紧张得手心都是汗，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姜宇也好不到哪儿去，说话都结巴，连她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
“时间过得真快。”她说，语气里有点感慨，“一晃都一年多了。”
姜宇点点头：“嗯。”
刘艺菲靠在他肩上，看着远处的夕阳，轻轻说：“那时候咱们还偷偷摸摸的，像做贼一样。现在都敢带着全家来这儿了。”
姜宇坦然的笑了：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刘艺菲点点头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抬头看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你记得那天咱们吃的什么吗？”
姜宇想了想：“海鲜，在一家叫The Lobster的餐厅。你点了一份龙虾，我点了一份螃蟹。”
刘艺菲眼睛一亮：“就是咱们今晚要去的那家？”
姜宇点点头，嘴角带着笑意：“对。”
刘艺菲笑了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，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：“你是故意的？”
姜宇理所当然的也笑了：“嗯。”
刘艺菲靠在他肩上，轻轻说：“姜宇，你真好。”
姜宇甜甜的看着她：“好什么？”
“你记得这些，谢谢你带我来这儿。”
姜宇揽着她，看着远处的夕阳，说：“傻瓜。”
夕阳慢慢沉入海平面，天空从金色变成橙色，从橙色变成粉色，从粉色变成紫色，像一幅巨大的水彩画。
晚上六点半，一行人来到The Lobster餐厅。
餐厅在圣莫尼卡码头边上，已经开了快一百年，是当地最有名的海鲜餐厅之一。
木质结构，复古的装修，墙上挂着老照片，记录着这家店的百年历史。
落地窗正对着太平洋，能看到海景，能看到夕阳，能看到远处海面上的帆船。
刘艺菲站在餐厅门口，看着熟悉的招牌，心里有点感慨。
一年多了，她又来了。
还是那个地方，还是那个餐厅，还是那个人。
只是这次，多了很多人。
周慧文第一个进去，看到窗边的位置，眼睛都亮了，激动得直拍刘小丽的手：“这个位置太好了！正对着海！你看那个夕阳！”
刘小丽也高兴，拉着她坐下，两个人像小姑娘一样叽叽喳喳。
安佳琳趴在窗户上，看着外面的海景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太美了，太美了，太美了……”
姜建国坐下，拿起菜单看了看，然后小声对姜宇说：“儿子，这地方贵不贵？”
“还行。”
姜建国看了看菜单上的价格，沉默了三秒，脸上的表情像被雷劈了，然后说：“一个龙虾八十九美金，够我一周买菜……”
安少康坐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的海景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。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慢条斯理地说：“这地方不错。很有情调。”
刘艺菲微笑着点点头，似乎在追忆：“嗯，我和姜宇来过。”
安少康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笑意，但没说什么。
点菜的时候，周慧文和刘小丽又开始纠结。
安佳琳嘿嘿笑，然后转头对服务员说，一脸理直气壮：“我要这个龙虾，还有这个螃蟹，还有这个虾，还有这个生蚝！”
服务员是个金发碧眼的小伙子，一边记一边笑，显然被这个小姑娘逗乐了。
姜宇看着安佳琳，忍不住说：“你点这么多，吃得完吗？”
安佳琳拍拍肚子，一脸自信：“吃得完，我饿了。刚才在沙滩上跑了一个小时，消耗了好多能量。”
刘艺菲在旁边补刀：“你那是消耗能量吗？你那是发疯。”
安佳琳不以为意，继续点菜；点完菜，一家人开始聊天。
周慧文突然问姜宇：“小宇，你公司现在发展得这么好，以后有什么打算？”
姜宇想了想：“继续做电影吧，投资好的项目，培养好的导演。国内国外都做。”
周慧文点点头，又问：“那艺菲呢？你们打算什么时候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，眼神在姜宇和刘艺菲之间来回扫。
刘艺菲脸一红，低下头，耳朵都红了。
姜宇看了看她，笑了：“不急，等她想拍的电影拍完再说。”
周慧文满意地点点头，又看向刘小丽，两个中年妇女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刘小丽也笑了，眼里带着欣慰。
安佳琳在旁边听着，突然问，一脸天真无邪：“姐夫，你和我姐什么时候结婚啊？”
刘艺菲抬起头瞪她，眼神能杀人：“佳琳！”
安佳琳嘿嘿笑，一点都不怕：“我就是好奇嘛。你看你脸都红了。”
刘艺菲脸更红了，姜宇笑了笑，没回答。
安佳琳看看他，又看看刘艺菲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，一副过来人的表情：“哦，我懂了，秘密。”
刘艺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菜陆续上来了。
龙虾、螃蟹、虾、生蚝、扇贝、鱼……满满一桌，香气扑鼻，让人食指大动。
安佳琳第一个动手，抓起一只螃蟹就开始啃，啃得满嘴是油，腮帮子鼓鼓的。
刘小丽在旁边喊：“慢点吃，别噎着！又没人跟你抢！”
安佳琳头也不抬，嘴里含着螃蟹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唔唔唔唔唔。”
刘艺菲翻译：“她说知道了。”
刘小丽无语了，姜建国也吃得很香，一边吃一边说，脸上带着满足：“这龙虾确实好吃，八十九值了。”
周慧文又瞪了他：“你刚才不是说贵吗？”
姜建国嘿嘿笑，一点都不尴尬：“贵是贵，好吃就行。下次再来。”
周慧文翻了个白眼，夕阳已经完全落下，海面变成深蓝色，远处有灯光闪烁，是船上的灯，像星星落在海面上。
餐厅里的灯光很柔和，昏黄的灯光照在一家人的笑脸上，暖洋洋的。
刘艺菲靠在姜宇肩上，看着窗外，轻轻说：“姜宇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今天很幸福。”
姜宇揽着她，笑了：“我也是。”
窗外的海，静静的。
窗内的人，暖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