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月第一个周五的午后，BJ国贸一家会员制瑜伽馆的休息区里，几位一线女星刚结束私教课，正慢悠悠地喝着果蔬汁。
李冰冰穿着lululemon的瑜伽服，用毛巾擦了擦额头的细汗，状似不经意地开口：“你们看了昨天的票房数据吗？《黑天鹅》国内破2.2亿了，把《风声》超了。”
“何止国内，”另一位女星轻轻搅动着杯子里的绿色液体，“全球都3.5亿美金了。刘艺菲这下真是……坐稳了。”
空气安静了几秒，只有轻柔的背景音乐在流淌。
每个人的表情都很自然，但眼神里那点微妙的情绪藏不住，羡慕像细小的气泡，在看似平静的果汁杯底悄悄升腾。
范斌斌放下杯子，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：“我上周去追光聊《何以笙箫默》的后续宣传，听工作人员说她现在挺低调的，除了必要的工作，基本不出门。哦对了，她搬去西山别墅了，那地方安保特别好。”
“是吗？”有人立刻接话，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，“跟姜宇一起？”
“当然。”范斌斌点头，“不过我去的时候姜宇不在那边，他基本不去追光影业，除非有重要的事。”
这种复杂的情绪，在BJ、上海、横店的各个角落悄悄蔓延。
在某时尚杂志的拍摄现场，几位女星候场时刷着手机，屏幕上是《暮光之城2》预售破纪录的新闻。
“7亿美金……”念新闻的女星声音越来越小，“好莱坞公司出价7亿美金买这个IP，姜宇居然不卖。7亿啊……”
“人家不差这点。”有人酸溜溜地接话，“105亿美元身家，7亿可能就是零花钱。你们算算，105亿的1%是1.05亿，7亿还不到7%呢。”
“所以刘艺菲现在是什么感觉？男朋友这么有钱……”
“她能有什么感觉？肯定是偷着乐呗。要我我也乐，而且要大乐特乐。”
这些私下议论，像初冬的薄雾一样在圈内弥漫。
刘艺菲虽然听不到具体内容，能感觉到那种微妙的变化，以前不怎么联系的人，现在会主动发短信关心她。
参加活动时，围过来聊天的人变多了；连品牌方对她的态度都更热情了，仿佛她头上顶着一个隐形的“首富女友”光环。
“烦吗？”一天晚上，姜宇搂着她问。
“有一点。”刘艺菲靠在他肩上，“感觉所有人都盯着我们，等着看我们什么时候分手，什么时候吵架，什么时候……出事。就像在看一场真人秀，我们是主角，他们等着看剧情发展。”
“那就不演给他们看。”姜宇亲了亲她的额头，“咱们过自己的日子，想笑就笑，想吵就吵，想腻歪就腻歪。他们爱看就看，爱说就说。”
........
11月20日，周五上午九点五十分。
BJ华贸中心一号楼十二层，追光影业总部的前台区域，气氛有些不同寻常。
前台小周第三次检查了自己的妆容和制服，她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。
“周周，别紧张啦。”行政主管王姐路过，笑着拍拍她的肩，“姜总人很好的，不吃人。”
“我知道王姐，但是……”小周欲言又止。
但是那是姜总啊！中国最年轻的首富！身家105亿美元！
而且今天还是她入职半年来，姜总第二次来公司，第一次是她在入职培训上远远看到的，这次可是近距离！
九点五十五分，电梯间的数字开始跳动。
小周立刻站直身体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，露出职业化的微笑。
“叮”的一声，高层专用电梯门打开。
姜宇走了出来。
他今天穿得很简单：深灰色休闲西装，里面是白衬衫，最上面的扣子没系，没打领带。
左手拿着杯咖啡，右手拿着手机，正低头看着什么。
助理王薇跟在身后半步，手里抱着平板电脑和文件夹。
简单，随意，但就是有种说不出的气场，不是盛气凌人那种，而是一种……从容。
“姜总早！”小周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，还算稳。
姜宇抬起头，对她微笑点头：“早。”
然后径直走向办公室方向，脚步不疾不徐。
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，小周才长舒一口气，整个人几乎瘫在高脚椅上。
她赶紧抓起手机，在公司大群里发消息：“警报解除！姜总已抵达办公室！气场太强了但我撑住了！”
群里瞬间被刷屏：
“周周好样的！”
“姜总今天穿什么？帅吗？”
“求现场照片！”
“楼上疯了？敢偷拍姜总？”
“我就问问嘛……”
小周看着屏幕，忍不住笑了。
是啊，那是姜总，不是可以随便讨论的明星。
但……真的好帅啊！比电视上还帅！而且一点架子都没有，还对她笑了！
她正想着，行政主管王姐发来私信：“周周，十点半的会议，姜总要喝手冲瑰夏，你去准备一下。”
“收到！”小周立刻回复，然后小跑着往茶水间去。
此刻的姜宇，已经坐在了自己的办公室里。
这间办公室面积不算大，装修风格极简：一面是整墙的落地窗，俯瞰着北京CBD的天际线；一面是原木色的书架，整齐排列着电影相关的书籍。
办公桌是定制的胡桃木长桌，除了电脑、文件夹和一个威尼斯奖杯的复制品，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。
姜宇喜欢这里。
相比万达广场追光控股总部那间气派但冰冷的办公室，这里更有“创作”的氛围。
他打开电脑，先处理了几封紧急邮件。
大部分是公司日常事务，有一封来自大卫昨天发的邮件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邮件标题很简单：“《暮光之城2》预售破纪录+华纳报价”。
点开，内容详细：
“Boss，三件事汇报：
1.《暮光之城2》北美预售已突破5000万美元，院线排片超过3500家。顶峰娱乐预测首周末票房在7000万-1亿美元之间。
2.华纳兄弟正式报价7.2亿美元，想要收购整个《暮光之城》系列的电影版权和后续开发权。这是他们第三次报价了，态度很诚恳。
3.《潜伏2》上映三周，全球票房已达1.3亿美元，预计最终落点1.8亿左右。狮门那边想尽快启动第三部。
您看怎么回复？”
姜宇思考片刻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击：
“大卫：
1.《暮光之城2》的首映我就不去了，你代表公司出席。给罗伯特、克里斯汀和泰勒的礼物准备好，按最高标准。
2.回复华纳：不卖。告诉他们，这个系列的价值远不止7亿。如果真想合作，可以谈联合开发衍生剧或电影宇宙，版权必须在追光手里。
3.《潜伏3》可以启动，但温子仁必须继续执导，成本必须控制在1500万美元内，这是前提。”
邮件刚发出去，敲门声响起。
“进。”
王薇推门进来：“姜总，陈台长他们到了，在A会议室。”
“好。”姜宇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，“资料都准备好了？”
“准备好了。蒋总已经在会议室了。”
.......
A会议室里，气氛既正式又热络。
东方卫视台长陈梁带着一支八人团队已经到了，综艺部总监、电视剧部主任、广告部主任、法务……阵容堪称豪华。
追光这边，蒋雪柔带着综艺部门负责人、几位制片人，以及今天要见的导演们，也已经就位。
姜宇走进会议室时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。
“姜总！”
“陈台长，欢迎。”姜宇微笑着与陈梁握手，“上次《何以笙箫默》合作很成功，这次希望再创佳绩。”
“必须的必须的！”陈梁五十出头，精神矍铄，笑起来中气十足，“有姜总和追光在，我心里就有底！”
寒暄过后，双方落座。
会议桌是长条形的，追光在左，东方卫视在右，泾渭分明但又彼此面向。
蒋雪柔主持会议。
她今天穿了身得体的深蓝色套装，干练又不失亲和力：“陈台长，各位老师，欢迎来到追光影业。今天我们主要谈三个方面的合作：第一，综艺节目《中国好声音》和《奔跑吧兄弟》的联合制作；第二，电视剧《裸婚时代》、《鬼怪》、《来自星星的你》、《步步惊心》的开发；第三，后续战略合作框架。”
她打开投影，PPT开始播放。
第一页就是《中国好声音》的概念海报，黑色的背景，一个巨大的红色声音波纹图案，设计感十足。
“《中国好声音》，音乐选秀类节目，模式是追光北美公司首创，现在荷兰公司已经引进准备制作。”
蒋雪柔切换页面，详细讲解节目亮点，“最大创新在于‘盲选’：四位导师背对舞台，仅凭声音选择学员。这打破了传统选秀‘以貌取人’的弊端，真正回归音乐本质……”
她讲得很细致：导师设置（计划邀请毛阿敏、刘欢、庾澄庆、汪峰），赛制设计（盲选、组内PK、组间对抗、总决赛），制作标准（全乐队现场伴奏、顶级音响设备、电影级舞美）……
陈梁和团队听得很认真，不时点头。
作为卫视台长，他太清楚现在综艺市场的竞争有多惨烈。
湖南卫视的《快乐大本营》《天天向上》已经形成品牌壁垒，浙江卫视的《我爱记歌词》异军突起，东方卫视急需一个爆款来破局。
《好声音》这个模式……新颖，有话题度，而且音乐节目历来有稳定的受众基础。
“第二个项目，《奔跑吧兄弟》。”蒋雪柔切换PPT，“户外竞技真人秀，模式属于总部综艺部门开发，韩国SBS决定引进。每期一个主题，明星嘉宾组成固定班底+飞行嘉宾，完成各种任务和游戏……”
画面里出现了策划的节目精彩片段：明星们在城市里奔跑、做任务、互相调侃，笑点密集，节奏明快。
“我们计划邀请的固定班底包括：邓超、罗晋、朱一龙、王祖蓝、王智、王宝强、张晋。”蒋雪柔报出一串名字，“都是既有综艺感又有观众缘的艺人。”
陈梁的眼睛越来越亮，这两个项目，一个音乐，一个户外，类型互补，而且都有成为现象级节目的潜力。如果能拿下……
“蒋总，制作预算呢？”广告部主任先开口，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蒋雪柔看了眼姜宇，得到点头示意后回答：“《好声音》第一季，总预算6000万。《奔跑吧兄弟》第一季，总预算7000万。”
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吸气声。
在2009年，这绝对是天价预算。
要知道，当时一档普通的季播综艺，总成本能有三五千万就不错了。
“这6000万和7000万，”陈梁谨慎地问，“包含所有费用了吗？版权费、制作费、嘉宾酬劳、宣传费……”
“全部包含。”蒋雪柔肯定道，“而且我可以保证，制作水准将对标国际一线。我们的团队在韩国培训了半年，设备从德国进口，舞美设计请的是好莱坞团队。”
陈梁沉默了几秒，和团队交换了眼神，然后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：“那么，收益怎么分？”
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。
蒋雪柔深吸一口气，说出了追光这边的方案：“我们建议，广告收益部分，追光占50%，东方卫视占50%。制作成本按此比例分摊。”
话音刚落，东方卫视这边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50%？这要求太高了。
在行业惯例里，制作方通常拿25%-30%，平台方拿70%-75%。
毕竟平台要承担播出风险，要投入宣传资源，还要给时段，黄金时段的广告价值本身就很可观。
“姜总，”陈梁看向姜宇，语气委婉但坚定，“这个比例……恐怕很难通过。台里有台里的规矩，50%的制作方分成，没有先例。”
姜宇一直在安静地听，此刻才放下手中的笔，抬起头：“陈台长，我理解平台的顾虑。但您也要理解我们的投入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，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：“第一，这两个节目的模式，我们在全球注册了版权，光是版权费就花了数千万；第二，制作团队，我们派了三十人去韩国学习整整一年，人力成本不菲；第三，嘉宾阵容，我们要邀请的都是顶级艺人，酬劳是市场最高标准；第四，制作水准，我刚才听了蒋总的汇报，确实是对标国际一线——这在国内是首创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东方卫视的团队：“我相信，这两个节目一旦成功，带来的不只是直接的广告收入。还有平台影响力的提升、品牌价值的增长、观众黏性的加强……这些隐性收益，可能比广告分成更重要。”
陈梁沉默了。
他知道姜宇说得对，一个现象级节目对平台的赋能，确实远超广告收入本身。
50%的分成比例，他回去没法跟台里交代。
谈判陷入僵局。
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，追光这边的人神色平静，东方卫视那边的人表情凝重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终于，姜宇再次开口：“这样吧，我们各退一步。追光占45%，东方卫视占55%。”
东方卫视团队的表情缓和了些，陈梁没立刻答应，他知道，这个让步肯定有条件。
果然，姜宇继续说：“但有两个附加条件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第一，节目制作必须由追光主导，平台可以提建议，不能干预创作决策。我们要保证节目的纯粹性。”
陈梁点头：“这个可以。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。”
“第二，”姜宇缓缓道，“所有版权归追光，东方卫视有使用权，网络独播权归光影视频。电视首播后24小时，完整版上线光影视频平台。”
这条一出，东方卫视团队又皱起了眉。
网络独播权，这在现在是个比较新的概念，已经有不少平台意识到它的价值。
如果网络独播权归光影视频，意味着东方卫视只能吃电视端的广告，而增长最快的网络端收益，就与平台无关了。
“姜总，”综艺部总监忍不住开口，“网络独播权这块……能不能再商量？我们可以接受分账模式，平台和光影视频按比例分享网络广告收益。”
姜宇摇头：“抱歉，这块没有商量余地。光影视频是我们的战略布局，必须掌握核心内容的网络独播权。”
他看向陈梁，语气诚恳但不容置疑：“陈台长，我可以让步分成比例，但内容的主导权和网络渠道的控制权，必须在我们手里。这是底线。”
陈梁看着姜宇，这个年轻人比他小二十多岁，谈判桌上的气场却丝毫不输。
他忽然想起业内对姜宇的评价：眼光毒辣，手腕强硬，但守信用、重承诺。
这样的人，要么不合作，要合作就要按他的规则来。
“我需要打个电话。”陈梁站起身，拿着手机走出了会议室。
十分钟后，他回来了，脸上带着笑容：“姜总，台里同意了。45%-55%的分成比例，制作主导权归追光，网络独播权归光影视频。但有个小要求，节目的冠名和主要赞助商，台里有优先推荐权。”
“可以。”姜宇伸出手，“合作愉快。”
“合作愉快！”
第一项合作达成意向，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。
工作人员适时送进来咖啡和茶点，大家稍作休息，准备进入下一轮谈判。
小周端着姜宇要的手冲瑰夏进来时，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：两拨人谈笑风生，刚才的紧张气氛荡然无存。
她小心翼翼地把咖啡放在姜宇面前，轻声说：“姜总，您的咖啡。”
“谢谢。”姜宇对她微笑。
小周脸一红，赶紧退了出去。
接下来的电视剧合作谈判，就顺利多了。
蒋雪柔展示了四个项目的策划案：
《裸婚时代》——聚焦80后婚恋观的都市情感剧，现实题材，容易引发共鸣。
《鬼怪》——中韩合拍奇幻爱情剧，制作精良，类型创新。
《来自星星的你》——科幻爱情剧，设定新颖，投资巨大。
《步步惊心》——穿越宫斗剧，大女主戏，改编自热门小说。
四个项目，四种类型，个个都有爆款潜质。
东方卫视团队看得眼睛放光，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优质剧集内容。
“这些项目，我们全要了！”陈梁拍板，“具体合作模式，蒋总您提。”
蒋雪柔笑了：“我们的建议是，联合投资，联合制作。追光负责内容开发、拍摄制作，东方卫视负责播出、宣传。收益按投资比例分成，具体比例我们可以根据每个项目的预算来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