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准备。”周寻看着她，“现在所有人都盯着你，成功了一次，大家期待你次次成功。这行……就是这么残酷。”
这话说得直接，刘艺菲听得出里面的善意。
她点头：“我明白。谢谢寻姐提醒。”
“加油。”周寻举了举杯，转身走了。
范斌斌看着她的背影，小声对刘艺菲说：“寻姐就是这脾气，说话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刘艺菲微笑，“不过有压力才有动力，对吧？”
“你这心态可以。”范斌斌笑，“怪不得姜总那么宠你。”
正聊着，黄小明、邓超等男星也凑了过来。
宴会厅里觥筹交错，星光熠熠，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，无论真心还是假意。
.......
庆功宴进行到晚上十点多才渐渐散场。
回程的车上，刘艺菲靠在姜宇肩上，终于卸下完美的笑容面具，长长舒了口气：“累死了……脸都笑僵了。”
姜宇搂着她，手指轻轻按摩她的太阳穴：“正常。这种场合，三分真情，七分演技。你今天表现得很好。”
“真的吗？”刘艺菲仰头看他，“我没说错话吧？”
“没有。大方得体，不愧是威尼斯影后。”姜宇笑，“不过能感觉到，很多人对我们有戒心。”
“因为追光的闭环？”
“对。”姜宇点头，“制作、特效、院线、平台，我们全占了。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。传统影视公司担心我们垄断内容，互联网公司担心我们垄断渠道。虽然我反复强调是合作，但人家信不信是另一回事。”
刘艺菲皱眉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不怎么办。”姜宇语气平静，“做好自己的事，用作品说话。等《盗梦空间》《阿凡达》《2012》《超体》这些片子上了，等光影视频的用户突破5000万，等我们的创作者生态成熟了……到时候，就不是他们怎么想，而是他们必须接受现实。”
车子驶入别墅区，四周安静下来。
初冬的BJ夜空清澈，星光稀疏但明亮。
洗漱完躺在床上，刘艺菲却没什么睡意。
她侧身看着姜宇在黑暗中朦胧的轮廓，轻声问：“姜宇，你说华艺上市后，会有更多影视公司上市吗？”
“会。光线、博纳、华策……都会跟上。这是大势所趋。”
“那追光影业呢？会上吗？”
姜宇沉默了几秒，翻身面对她：“暂时不会。我们需要保持灵活性。上市虽然能融到钱，但也会受到资本市场的束缚。我们现在不缺钱，没必要。”
“可是……如果大家都上市了，我们会不会落后？”
“不会。”姜宇伸手抚过她的脸颊，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，“我们走的是另一条路。他们上市是为了融资发展，我们已经有完整的产业链和自我造血能力。等他们融到钱想追赶的时候，我们已经到下一个阶段了。”
刘艺菲似懂非懂，这个男人，好像永远知道该往哪里走。
“对了，”姜宇忽然想起什么，“马总今天说的融资……”
“你会答应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姜宇说，“马云是个聪明人，他知道我什么意思。”
刘艺菲点点头，往他怀里靠了靠，温暖的体温透过睡衣传来，让人安心。
........
华艺上市成功后的几天，影视圈像被投入巨石的湖面，涟漪不断。
最先感受到变化的是演员片酬。
华艺上市造富的神话，让所有演员都意识到，原来拍戏不仅能赚片酬，还能赚股权，而股权的增值速度可能远超片酬。
“姐，下次签合同，必须要求带投资份额。”某一线女星在电话里对经纪人说，“你看黄小明，360万股现在值上亿！这比他拍几十部戏赚得还多！”
“明白。我正在和制片方谈，不过现在大家都学精了，轻易不肯给股份。”
“那就抬片酬！反正现在热钱多，不怕没人出钱。”
同样的情况发生在各个经纪公司，演员们开始把“带资进组”、“票房分红”、“股权激励”挂在嘴边，仿佛一夜之间都成了投资专家。
导演和编剧们也不甘示弱。
冯小刚2亿身家的新闻连续三天占据娱乐版头条，刺激着每个创作者的神经。
“老张，咱们那个剧本，不能再只卖版权了。”某资深编剧对合作伙伴说，“得要求票房分红，最好还能折成项目公司的股份。”
“人家能答应吗？”
“不答应就找别人。现在资本疯狂涌入影视行业，好项目是稀缺资源。咱们得有这个底气！”
制片方则陷入甜蜜的烦恼。
一方面，华艺上市证明了影视行业的资本价值，热钱源源不断涌入，以前拉不到的投资现在主动找上门。
另一方面，演员、导演、编剧的要价水涨船高，制作成本直线上升。
“王总，黄小明那边开价了，单集20万，还要5%的投资份额。”
“什么？！他疯了吧？！”
“他身价2个亿，现在这个价已经是友情价了……”
“友情个屁！”
这样的对话在各大影视公司不断上演，资本的热情推高了行业所有人的心理预期，泡沫开始悄然滋生。
而最焦虑的，是那些还没上市的同行。
光线传媒总裁办公室，王长田盯着华艺的股价走势图，眉头紧锁。
“王总，华艺今天收盘价89.5元，市值118亿。”助理汇报。
“知道了。”王长田挥挥手，等助理退出后，才长长叹了口气。
光线的上市计划已经筹备了一年多，原本计划明年申报。
现在华艺抢了先机，成了“影视第一股”，享受了最高的关注度和溢价。
等光线上市时，市场还会这么热情吗？
更重要的是，华艺上市融了30多亿，有了这笔钱，华艺可以大肆扩张，抢占市场份额。
此消彼长，光线的压力可想而知。
同样焦虑的还有博纳的于东，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，手里的烟一根接一根。
“于总，华艺上市成功，咱们的计划要不要加速？”副总裁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加速？怎么加速？”于冬苦笑，“A股排队上市的企业那么多，不是想快就能快的。而且…华艺把标杆立得太高了，咱们就算上了，估值也难达到那个水平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两条腿走路。”于冬掐灭烟头，“一方面继续推进A股上市，另一方面寻求美股或者港股的机会。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。”
华艺上市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，激起的涟漪改变了整个行业的生态。
资本、人才、项目开始重新流动，新的格局正在酝酿中。
.....
周日上午，顺义别墅的厨房里飘出煎蛋的香味。
刘艺菲系着碎花围裙，正小心翼翼地把煎蛋翻面。
她厨艺一般，但简单的早餐还是能应付的。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姜宇穿着家居服靠在厨房门口，看着女友手忙脚乱的样子，眼里满是笑意。
“不用不用，你去摆碗筷。”刘艺菲头也不回，“今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……啊！油溅出来了！”
姜宇赶紧上前，接过她手里的锅铲：“还是我来吧。刘老师的手是拿影后奖杯的，不是用来对付煎锅的。”
“看不起谁呢！”刘艺菲不服气，但看着锅里有点焦的煎蛋，还是乖乖让出了位置。
十分钟后，简单的早餐上桌：煎蛋、烤面包、牛奶、水果沙拉。
两人面对面坐在落地窗旁的小圆桌前，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，暖洋洋的。
“今天有什么安排？”刘艺菲咬了口面包，含糊不清地问。
“上午去公司开个会，下午……没事。”姜宇看着她，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“我想去逛超市！”刘艺菲眼睛一亮，“就普通的那种大超市，推着购物车慢慢逛，买点菜，买点零食……”
姜宇失笑：“刘老师，你现在去超市，分分钟被围观。”
“戴口罩戴帽子嘛。”刘艺菲央求，“我都好久没像普通人一样逛街了。上次去超市还是拍《黑天鹅》之前……”
看着她期待的眼神，姜宇心软了：“行。不过得约法三章：第一，戴口罩墨镜；第二，跟紧我；第三，被人认出来立刻撤。”
“成交！”
上午的会议很短，主要是听取光影视频的最新数据汇报。
上线一个月零三天，注册用户突破1600万，付费会员突破260万，各项数据依然保持高速增长。
“竞争对手有什么反应？”姜宇问。
“优酷和土豆加速了跟进了，据说已经进入实质阶段。”高管汇报，“优酷视频宣布追加10亿内容采购预算，搜狐视频也在跟进。行业军备竞赛已经开始了。”
“预料之中。”姜宇点头，“保持我们的节奏，重点还是内容生态和用户体验。另外，创作者激励可以再加码，宣布第二季大赛总奖金提高到8000万。”
“8000万？姜总，这个数字……”
“就8000万。”姜宇斩钉截铁，“要用最快的速度建立内容壁垒。钱不够，从追光控股账户划。”
会议结束，姜宇开车带刘艺菲去了家附近一家大型进口超市。
两人都做了简单的伪装，棒球帽、口罩、平光眼镜，看起来就像一对普通的情侣。
推着购物车走在货架间，刘艺菲兴奋得像孩子：“你看这个薯片，新口味！买点尝尝！”
“好。”
“哇，车厘子上市了，好贵……不过买一点！”
“买。”
“姜宇你看，这个牌子的意面酱在做促销……”
“拿两瓶。”
刘艺菲在前面挑挑拣拣，姜宇推着车跟在后面，看着她雀跃的背影，心里涌起温暖的满足感。
这个在威尼斯红毯上光芒万丈的女人，此刻会因为一包打折的薯片开心，会因为尝到试吃的奶酪而眼睛发亮。
这才是生活，真实、平凡、温暖的生活。
当然，还是被认出来了。
在生鲜区挑牛排时，一个中年阿姨盯着刘艺菲看了半天，突然惊呼：“你是……刘艺菲？！”
周围瞬间安静，所有人都看过来。
刘艺菲身体一僵，下意识往姜宇身边靠。
姜宇反应迅速，一手搂住她，一手推着购物车：“抱歉，认错人了。”
“不可能！就是刘艺菲！我看过《黑天鹅》！”阿姨很执着，声音引来了更多人。
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，姜宇当机立断，放弃购物车，牵着刘艺菲快速往出口走去。
身后传来拍照声和议论声：
“真的是刘艺菲！”
“旁边那个是姜宇吧？”
“他们在逛超市？我的天……”
两人一路小跑到停车场，上车，关门，一气呵成。
对视一眼，同时笑出声来。
“失败了。”刘艺菲叹气，“还是被认出来了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姜宇启动车子，“不过至少逛了半小时，也算过瘾了。”
回到家，两人一起把买来的东西归置好。
刘艺菲系上围裙准备做饭，姜宇在旁边打下手，洗菜、切菜、递调料。
“姜宇。”
“嗯？”
“等我们结婚了，也要经常一起逛超市，一起做饭。”
“好。”
“就算以后更红了，更忙了，也要抽时间过普通人的生活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不能骗我。”
“不骗你。”姜宇从后面抱住她，下巴抵在她肩头，“我保证，无论未来怎样，我都会陪你逛超市，陪你做饭，陪你过每一个平凡的日子。”
刘艺菲眼眶微热，转过身踮起脚尖，在他唇上轻轻一吻：“拉钩。”
“拉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