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说类似于马塞诸萨的医保?”
“没错,较低的价格,但是免赔也较高。”
“可是这样又会被人借题发挥,那帮人会说这又是在作秀。”阿诺在电话那头盘算起来。
“本来就是作秀,如果不想被人攻击,那就让保险公司承担这部分支出。”凯文想了想。
说是让保险公司支出,实际上羊毛出在羊身上,中产阶级的保费会增加,他们就是给底层买单的人。
医保死局本质上就是医疗成本太大,不降低医疗成本,怎么改都没用。
“有没有更好的方案?”阿诺再度陷入思索。
“……那这就需要有人谈判。”凯文道:“集中与药企谈判,集体采购,愿意降价的药企才会被纳入采购范围。”
这就是集采。
这会把一部分用量比较大的药物价格给打下来。
“那医院方面……”
之前药物的选择权归属于医院,这些医药公司本身就与医院有关联,选择集采自然会伤害到医院和医生的利益。
“总得有人作为牺牲品,不然这件事就推进不下去。”凯文道。
“我看这件事你来负责比较好,我觉得也只有你能做到这一点。”阿诺在电话那头笑了笑。
“这可是块硬骨头。”凯文轻笑。
这可是得罪人的事,不过也是有好处的,毕竟是把一些药品的采购权收归自己所有,药企为了赚钱,当然会想尽办法给予自己利益。
“我要的是把事情办成,至于怎么办成,你自己全权考虑。”阿诺想了想。
这句话就是在放权,只要凯文吃相别太难看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。
凯文心中盘算了一阵,提出了自己的要求。
“我可以出马,但是,相应地我需要合作医保公司的控制权和一半的分红。”凯文道。
与马塞诸萨州不同的是,这一次会通过加州GWY退休金系统收购医保公司。
“为什么要这么做?这会让你成为众矢之的。”
“因为我的支付工具需要平台化,只有推出单独的定制险种才能让一切显得顺理成章,这也使我能名正言顺负责集体采购谈判。”
保险、集采这两者是绑定的。
其实不论是保险,还是集采,对于凯文而言都不重要,他也并不觉得自己能够改变这一切,他仅仅是为了自己的支付平台,可以说是用声誉换取用户。
“当加州议会通过医改法案之后,一切就将正式开始。”凯文道。
“草案由谁提出?”
“当然是阿利娜。”凯文道,之前埋下的人脉,这时候自然就能用上。
对于阿利娜本人,这也是一个巨大的ZZ遗产,她绝不会拒绝。
“我怎么感觉你早就提前谋划好了这一切?”阿诺隐隐感觉到什么。
凯文跟阿利娜的关系早在半年前就存在,包括和泰德的关系,种种迹象表明,凯文早就开始了相关布局。
“运气好罢了,我只是刚好认识这些人,才会这么做,而不是为了这么做,主动选择去认识这些人。”凯文轻笑。
他这是提醒阿诺不要因果倒置。
实际上凯文还真是早就开始布局,他在和泰迪会面之时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。
而加州医改只是个前奏。
真正的目的,自然是为了“来自伊利诺伊州的黑人”,这可是他的心头好,未来的医改也不仅仅是加州,而是全美范围内。
如果这一次加州能做成,那么未来大概率就能深入核心圈子。
“这个月内,整件事就会有苗头,当夏季结束时,整个计划将正式开始,到明年,新的医保正式启用。”凯文给出未来的规划。
差不多到那个时候,“魔法书”也会正式开售,2008年就将是自己全面狂飙的一年。
“对了,凯瑟琳准备去哪所大学就读?”凯文这时突然问。
凯瑟琳和蕾妮今年夏天也正式毕业,今年秋天就将开启大学生活。
“不知道,她还没有考虑好。”阿诺道。
作为阿诺的女儿,自然不是大学挑她,而是她挑选大学,凯瑟琳几乎收到了所有名校的offer。
“要不来斯坦福?和蕾妮一起,两人本来就是一起长大的朋友,在同一所大学就读,彼此间也能互相照应。”凯文提议。
“她觉得斯坦福并没有自己适合自己的专业。”阿诺道。
斯坦福早就被凯瑟琳给排除。
凯文笑了笑,暂时没说什么,夏季还很漫长,没准事情能有转机。
凯文和阿诺通话的时候已经入夜,而此时在太平洋的另一端,则刚好是上午。
某家市工艺品厂的老厂长刚刚来到办公室,沏了一壶浓茶,正在看报纸,动作是松弛的,表情却是凝重的。
厂子明年年初就要被私营企业正式并购,老厂长心里清楚,到时候上上下下的职工95%都得下岗。
近几年厂子已经变得入不敷出,迫于现实,他不得不这么做。
而门岗一通电话,却让他立刻放下了报纸。
“上市公司的部门负责人?”老厂长立刻摘掉了老花镜。
“订制玻璃产品?要多少?”
“几百万块?”老厂长不由怀疑自己的耳朵,忙问及更多的细节。
“快让他们进来,让他们直接来我办公室。”老厂长立刻放下话筒,然后起身,走到镜子前,特意整理了一下着装。
“小宋,去门口接人,态度好点。”老厂长不忘叮嘱。
不多时,厂办的秘书小宋将一行人带到了厂长的办公室。
老厂长双手与对方握手,脸上堆满笑容,寒暄之后,这才有些疑惑的询问,对方是怎么找过来。
“是XX大学的教授介绍的你们,他说你们对于小型玻璃面板的制造很有经验,这不,我把教授的学生张总工也带过来了。”负责人介绍。
“是吗?”厂长与这位工程师打招呼,这才回想起来,大概五年前在某个行业内会议上和那位教授有过交流,当时双方都对彼此印象深刻。
只是,在实验室里做研究和售卖产品之间可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厂长接着小心翼翼的询问对方,究竟是谁要的这批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