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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凯文和托马斯在一个富丽堂皇的酒吧包厢内见面。
“怎么回事?脸这么白?今天下午干什么去了?”凯文笑问。
五分钟就累成这样?
托马斯白了凯文一眼,接着松了松领带:“我不比水管工,但我年轻的时候也是一杆虎枪,你到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,说不定还不如我呢。”
“别说废话了,东西呢?”
凯文把存储卡放在他手里。
“行了,你的工作结束了,明天我会安排一个男模特拿着这份录音去警局报警,还是老样子,先把事情闹大。”
“我的工作是结束了,你的工作还没结束,托马斯律师,我怎么发现,你对于老板下达的指令还真是严苛执行,都执行到床上去了,还不拉窗帘。”
听到一半,托马斯还准备照例吹嘘自己,而到了最后半句,瞬间睁开眼睛。
“你跟踪我!”
“不是我,是瓦妮莎,我也只是个跑腿的。”凯文双手一摊:“托马斯,你说你,找谁不好,偏偏找自己不该碰的人。”
这话也没错,托马斯如果不做这种事,那是万万不会被牵扯其中,现在被抓住现行,还留有证据,彻底丧失主动。
这也是凯文疑惑的点,托马斯找女人又不难,为何偏偏冒风险。
托马斯的脸色变了又变,一时间内心变得颇为复杂,深吸一口气,去拿酒杯时,手臂有些颤抖。
“我兢兢业业给他当了几年的狗,他连骨头都不肯给我几根。”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将压抑在心中的情绪宣泄出来。
“我怎么感觉,他还挺大方?”凯文站在自己的角度出发,确实如此。
“那是因为你和瓦妮莎的关系,仅此而已,你真在他手下工作一段时间就知道了。”托马斯摇摇头。
“他不给我,我就自己去拿!我早就这么做了,他什么都不知道。对我而言,这种以下克上的滋味还挺有成就感。”知道自己已经无可辩驳,他索性把话说开。
毕竟正常情况下他可没资格和帕克用同一个。
到底还是一种报复心理作祟,加之被欲望遮蔽了双眼。
“所以,接下来要利用我对帕克发难?我会连带着进监狱?”托马斯从外套中拿出精致的烟盒,十分惬意地点了一根,现在这个时候,反倒有种已知死期的踏实感。
“如果我是你,我只有两个选择,要么直接跑路,要么,作为瓦妮莎的内应。”凯文道。
托马斯摇摇头:“我在外面本来就有仇敌,大概率是跑不了。”
“那就只剩下一个选项。”凯文举起酒杯。
“你们不想……”托马斯愣住了。
“留着帕克还有用,只不过上次他自作主张的事,让瓦妮莎有所提防,仅此而已。”
托马斯立刻有了劫后余生的感觉,连忙举起酒杯。
“那以后合作愉快。”
他跟凯文认识的时间不短,倒是感觉这个年轻人有种臭味相投的感觉。
“以后上面的事归上面,你我的事归你我,今天这顿我请。”凯文道,有了托马斯这个内应,以后做许多事都会方便许多。
“我请,我请,你一个年纪轻轻的水管工,挣钱也不容易。”
“那怎么好意思。”
“没什么不好意思的。”
“另外,我得提醒你,那种事少做,万一帕克察觉呢?”
“你怕是忘了我的职业,我能让她们签第一份封口协议,就能让她们签第二份。年轻人,钱比你想象的还要更有用!”
凯文与托马斯碰杯,发出了清脆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