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丁斯科塞斯是谁？
知名导演，成名多年，佳作无数。
连他当时的女友都不能幸免吗？
“她刚刚给我打了电话，希望我能跟她尽快见面，她说她愿意曝光莱斯，我想这个时候，你肯定对这件事很感兴趣。”丽莎在电话里道。
这位当事人之所以找上丽莎，自然是因为她在X骚扰领域很出名，她负责time’s up的法律援助业务，而这项业务是凯文帮她搞定的，目前两人依旧保持合作，这个项目每个月都会给两人贡献大几十万美元的收入。
“尽快见面。”凯文道。
“我已经约了她今晚就在XX碰头，你需要亲自与她见一面吗？”丽莎又问。
“当然，不过别曝光我的身份。”凯文提醒。
世人眼中的凯文史密斯是美利坚最后的良心，可做不出这种事。
这次凯文还带上了亚历克斯，而后者与丽莎刚见面，立刻就辨认出了对方，语气非常不悦：“没想到还能在这碰上，真是哪都有你。”
“这句话应该我来说吧？”丽莎眯着眼睛：“手下败将。”
“我得提醒你，虽然我的当事人曾经输过你的官司，但我辩护成功的概率比你高。”亚历克斯咧嘴微笑。
这两个一个帮人脱罪，一个使人定罪，那也是老对手了。
“行了，以后你们两个联手，还有做不成的案子吗？”凯文道。
“那也确实。”丽莎点点头，只要原告被告律师联手，私下勾连，那这案子还不是想赢就赢，想输就输？
“我只有一个要求……更高的律师费。”亚历克斯跟着道。
过了一会，戴着墨镜的当事人终于来到了见面地点，这是家位于洛杉矶的咖啡馆。
“我是伊利亚娜·道格拉斯。”她有一双硕大到有些夸张的眼睛，以至于影响到整张脸的比例，绝对称不上好看。
度过事业黄金期的欧美女演员就是这样，快速衰老，没几年颜值就崩的不能看。
她目前靠在剧集中客串角色维持生计，前两年还获得了艾美奖剧情片客串女演员提名，而她最知名的事迹，反而是与马丁斯科塞斯维持了十年恋爱关系。
“能聊聊你第一次见到莱斯是在什么时候吗？”
“那是在1996年，那时我和斯科塞斯已经处于分手的边缘，我当时正在与各大电视台会面，寻求一份电视剧的编剧和演员合约，我经人介绍认识了莱斯，那时他是CBS下属娱乐公司的总裁，他一见面就提到了好几部我出演过的影片，鼓励我与CBS合作，还说我会得到一栋带泳池的大房子，他愿意提供一份大合约。”伊利亚娜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，平静地叙述。
“最后交易达成了，我得到了30W美元，CBS愿意让我在独家剧集中露面。而到了1997年三月，莱斯打给我的经纪人，说对我在剧本朗读会里和搭档的表现担忧。但事实上当时的效果很好，高管们开怀大笑，他们沉浸在了对白里。后来莱斯通过我的经纪人安排我跟他单独会面。”
“我在他的办公室里见到了他，想跟他聊聊我写的剧本，但莱斯打断了我，问我是不是单身，我没回应，继续聊剧本，他就提要求说要吻我。我只是想把注意力转回到工作上，莱斯最后一把抓住了我，然后用一只胳膊压住我，他开始猛烈地亲吻我，把我的双手举过头顶。当时我浑身瘫软，就像是昏过去了一眼，我在考虑这究竟要持续多久。”
“直到莱斯试图撩起我的裙子时，我觉得我必须做点什么来阻止他。我佯装镇定，还和他开起了玩笑，说他肯定没少这样做。他愣了一下，于是我起身，快速的朝门外走，他拦在了我的身前，挡住我的去路，把我逼到墙角。紧贴着我的脸，那副模样真的非常恐怖，他说；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，对吧？”
“几个小时后，我打给经纪人，鼓起勇气告诉他所发生的一切，他却说自己刚刚和莱斯开了一次很棒的会议，气氛非常愉快。他这是不想让说出去，让我给莱斯打掩护。”
“接下来的一周，莱斯又出现在我的排练现场，看到他的那一刻，我浑身发抖，我觉得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恐吓我，这种感觉让我浑身都不自在。然后莱斯就把我拉到了一边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说我没有好好工作，就这么大声地训斥我，他是在惩罚我，因为我没有顺从他的要求。”
“就这么排练了几天，莱斯在晚上直接把电话打到我家中，说我令人恶心，我的喜剧表演一点也不好笑。还说我一分钱也拿不到，以后永远不会在这个电视台工作。”
“在之后，我就被替换了，合同也被取消，我拿不到一毛钱，在CAA工作的经纪人也与我解除了合约，还说祝我一切顺利。从那一刻起，我的职业生涯就全完了，我打给了斯科塞斯，他表现得很震惊，他说让我谨慎对如此有权势的人采取法律行动，不过他还是给我介绍了一位律师，帮我讨要合同报酬。”
“于是我的律师重新联系上了CBS商务部门，谈及了房间里的事，并想让我亲自和莱斯对质。之后商务部门的负责人亲自给我的律师回电，表示CBS愿意支付12.5美元和解，并按照合同把报酬给我。还让我出演一部新的迷你剧。而那笔和解金其实就是出演这部迷你剧的报酬。”
“之后莱斯还主动打来电话，向我问好，还提到了那部迷你剧，后来我还出演过CBS的两部剧集，我写的剧本也正式被cbs采纳，总之，这事看起来就这么过去了，不过在这期间，我和另外人也取得了联系，她们也有类似的遭遇。”
“1985年珍妮特·琼斯曾经也在莱斯的办公室被他强吻，她的遭遇和我一模一样，事后她将自己的遭遇跟朋友还是同事说了出去，结果莱斯打电话过去威胁她，说会毁了她的事业，让她永远都找不到工作，没人再会雇她。”
“这就是莱斯，与他那种令人恶心的行径相比，这种报复式的威胁更令人心碎，就是那种‘你不按我的意思办，就要你死’的感觉。”这女演员摇摇头，颇为无可奈何。
“就只有这些吗？我的意思是……你还知不知道其他事？”丽莎和凯文以及亚历克斯对视一眼。
“还有一些，不过都是一些冒犯性的行为，他会邀请女编剧单独吃晚饭，还说你太贵了，我需要知道你值得这个价钱。对方不答应的话，就永远得不到工作机会，还会直接跟面试的女演员说要去开房，只要开房，一切就都解决了。”
“有权有势的人，就是这样。可以轻而易举毁掉你的事业，从商务会议到暗示，全都是精心设计，这就是电视台的运行方式。”女演员总结道。
凯文觉得最后一句话没说错，世界就是这样运行的，升职契就在那里，你不愿意，有的是人愿意。
“你是说，在CBS电视台，这就是不成文的规矩？”丽莎捕捉到了关键点。
“没错，从王牌节目的制作人，到查理·罗斯这样的知名主持人，每个高管都是一样的，所有人都在效仿莱斯，每个人都是帮凶，有人站出来指控，大家就会抹消，平时就主动互相掩护，哪怕是女性高管，也会遭遇骚扰和歧视，那位女性高管被暗示对客户展示……”她比划了一下。
“在CBS工作超过十五年的一位女士，被董事怂恿和一位与她关系不和的同事发生关系，仅仅是为了‘团队气氛’，CBS就是这样，从公司的陈设到节目到规章，再到那些高管，甚至连固定观众都透露着一股腐朽的气味，这是个老人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