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稍等，我这就喊人过来。”米兰诺维奇作势准备掏出手机。
“不用了，既然你已经来了，那就谈正事，明年各部落会与州长办公室签订新一轮的菠菜合同，你也知道加州地方紧张，赤字连年增加，你得上调上缴的分成比例。”凯文提出要求。
“这……这是不是涨得太多了，您看我这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几个钱，议员、滨河县、棕榈泉镇，这是挨个要钱呢，还得给其他部落分一部分，本来运营成本就在涨……”米兰诺维奇立刻开始诉苦。
“现在不是我要，是加州地方要，你难道没想过，如果没有加州居民过来你这玩，你拿什么赚钱？你今天所拥有的一切，是靠州长的恩惠和你身上的这层皮，但你从头到尾连句谢谢都没说过！”凯文寒声道。
“可是……”米兰诺维奇结巴起来，继续解释。
凯文好像真的生气了。
“哎呀，让你答应你就答应，老板难道还会让你为难吗？”一旁的托马斯看着干着急，连忙开口。
“是是是，您怎么说，我就怎么做。”米兰诺维奇意识到什么，连忙点头。
“我知道这个分成比例是你现在不能接受的，但你现在也得签，谁不签，谁就要倒霉。”凯文提及。
“您指的是……滴水部落？”米兰诺维奇总算反应过来了，试探着询问。
“那边目前什么情况？有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？”
“那可就多了，当地的酒吧和夜店在销售莫利（yaotouwan），还有红灯区，都跟酋长脱不了关系，还有专门的放贷公司，给赌客放贷，收取高额利息。”米兰诺维奇一股脑全说了出来，沸水给滴水部落积怨已久，双方都掌握了一大堆对方的黑料。
凯文则陷入盘算，卖莫利和红灯区很难扯到酋长身上，至于在赌场里放贷，就算不合规也是罚款、整改、就算停业短时间内也很难伤其筋骨。
“还有呢？”凯文接着问。
“其他的都差不多，总之，这酋长什么都做，所以营业收入很高。”酋长想了想。
“有多高？”凯文察觉到了疑点。
“同样的场子，同样的机台数量，但是对方的收入是我们的三倍，你说高不高？我这么些年不知道派人过去打探多少次了，但就是找不到对方经营的诀窍。”酋长颇有些苦恼的道。
凯文倒是和托马斯对视一眼，缓缓道：“有没有可能，这跟经营诀窍无关呢？”
“那是因为什么？”酋长疑惑。
“还能是因为什么，洗钱呗，这里离边境线可不算远。”托马斯公布答案。
说起来，也确实是洗钱的好地方，在这里将非法收入变成合法收入，再汇出美利坚，神不知鬼不觉。
滴水部落其实做的很隐蔽，酋长也只是拿自家收入作对比，这才发现了异常，加之保留地的身份，倒是成为了漏网之鱼。
米兰诺维奇愣了几秒，彻底恍然大悟：“怪不得，shit，我一直以为是他的客源比我好，原来是这么一回事！我们现在就打给IRS和DEA。”
“先别着急，得先搞清滴水不落的内部势力，你有门路吗？”
“要是这么说的话，滴水部落的酋长是管委会推举产生，上一任酋长的儿子输给了他的表兄弟。”
“联系这个家伙，如果他想接替他表兄弟的话。另外还有一个前提，滴水部落的赌场关停。”凯文缓缓道。
而这正是酋长当初的要求。
米兰诺维奇立刻咧开嘴，最大的竞争对手关停赌场，那原本的客源就会全部来到沸水部落。
营业额增长，那原本高昂的分成倒也不是不能接受。
“我就知道您一定有办法，哈哈。今晚，不，从今往后，沸水部落都会拿出最高待遇接待您。”米兰诺维奇把嘴咧到耳根。
“接待就算了，明天我还有事。”凯文摇摇头。都是些庸脂俗粉。
“另外，我还会在新的菠菜协议中，给沸水部落增加额外两座新场所的指标。”凯文继而说道。
“我记得之前负责谈判的律师很难搞。”米兰砸吧砸吧嘴，响起了什么。
“没错，所以我把他换了，这位就是到时候负责与你们谈判的律师。”凯文看了看身边的托马斯。
“原来如此，刚才招待不周，真是失礼。”米兰立刻走进去，双手握住托马斯的手。心中更是有些惊骇，之前负责谈判的律师可是州长的绝对心腹，心中不由对凯文的地位重新估量。
托马斯倒是仅仅只是微笑，始终与米兰保持一定的距离，因为他知道，凯文并未把话说完。
“你先别急着感谢，这一次必须确保万无一失，不能有任何消息走露。”凯文考虑到当下特殊的时间点，跟着说道：“所以，你必须给出一个保证，证明你绝对安全，不然合作不会开始。”
“咱们的关系，这还有假，到时候新增的指标绝对有您一份。”米兰心领神会的道，当下拍着胸脯保证。
“我指的可不仅仅是这个，而是真正的保证，我需要一个人质。”凯文提出了自己的要求。
他跟米兰认识的时间太短，这种事到时候走漏消息，如果被媒体知晓，必然会牵连自己。
“这没必要吧。”米兰面色一怔，有些不安地嘟囔。
“为什么没有必要？老板愿意帮你，只是你的运气罢了，我们完全可以换其他人。如果你连这点保证都不愿意给，那我只能认为你留有私心了。”托马斯缓缓开口。
“没有，绝对没有，我对凯文阁下十分尊敬。”米兰连忙摇头，不是抬眼，观察凯文的反应。
“你女儿看上去年纪也不大，怎么就让她出来工作了？”托马斯笑了起来。
当凯文说需要一个人质的时候，托马斯就已经充分意识到凯文的想法。敏锐领会上级的本意，才是一个合格的下属。而这种话也不需要凯文来说，他会帮凯文办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