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下,帕克看到一个男人快步朝自己走过来。
“朋友,有打火机吗?”他低着头,语气有些急促和慌张。
借由昏暗的月光,帕克隐隐约约看到这人的面容,嘴角有疱疹,胳膊上有红疹,做贼心虚一般,不敢和自己对视。
“当然!”帕克直接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餐刀,朝那人腹部位置捅了过去。
奈何餐刀的刀尖是钝圆形状,这一下突然袭击,只微微扎穿皮肤。
男人吃痛,反手也亮出明晃晃的匕首,猛地刺过来。
帕克和男人随即扭打在一起,互相拽住对方的衣领,狠扎十几下。
帕克只隐隐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打湿了衣衫,他的大脑一片空白,只知道如果表现出胆怯,自己真的会死,于是不顾一切的反击。
这一次直接朝对方脖子捅去,奈何运气不好,只从侧面划过对方的脖颈,瞬间半边脖子被鲜血染红。
“疯子!”男人尖叫一声,随着衣领被帕克扯断,他往后踉跄几步,接着什么也不管,连滚带爬的跑开。
帕克丢下了餐刀,默默转身,刚才快速分泌的肾上腺素此时逐渐消散,帕克只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意席卷全身,同时而来的还有剧烈的疼痛,他感觉自己被扎成了筛子,血红逐渐弥漫双眼。
他一瘸一拐地走向庄园的房屋,看到有端着盘子的工作人员就在不远处,帕克缓缓伸出手,似乎想发出呼喊,可下一秒还是“扑通”一声倒在地上。
不过这声声响还是引起了工作人员的注意,外加上房间的凯文此时也喊上了其他人走出来,帕克很快就被发现。
当凯文将他翻过来,旁边的人看到帕克全身鲜血随即发出一声尖叫。
凯文翻了下帕克的眼皮,知道他没死,这时身边已经有人呼叫救护车和警方。
刚好SFPD的副局也是众位宾客中的一位,他在几分钟后就来到现场。
与凯文对视一眼后,罗伯特立刻开始打电话。
这里较为偏远,正常情况下,警方开车得半个小时才能到达现场。
但这次不同,不到二十分钟,SFPD的警用直升机就缓缓降落在草坪上,罗伯特把正在执勤的直升机直接调了过来,正常情况下,肯定是没办法做到这种程度。
而此时帕克已经经过了简单地包扎,很快便被抬上了直升机,前往最近的医院进行急救。
又过了一会,大批警方车辆来到此地,一同到达的还有警犬,警犬通过闻嗅血迹,带着干员快速向袭击者逃逸的方向追赶。
维尔纳送到人之后,就直接开车离开,周围荒郊野岭,加之袭击者也受了伤,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找到。
“帕克可真倒霉。”罗伯特这时站在凯文身边,不由摇头感叹。
“我和他的妻子待会先去医院,你务必把人抓到,此人趁着夜色偷偷潜入婚礼现场,多半是蓄谋已久,说不定还是庞博的支持者,至于袭击帕克的目的,可能也与他优待非法移民有关。”凯文先知上身一般,试着分析道。
“你认识袭击者?”罗伯特一愣。
凯文立刻摇头:“那怎么可能呢?这只是我的猜测,不一定对,但没准是个调查的方向。”
“有道理!”罗伯特反应过来,脱口而出。
“顺着网络言论追查,没准还能有更多发现。”凯文又补充道。
罗伯特连连点头:“感谢你提供线索,为旧金山的安宁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,我会为你申请优秀市民奖章。”
“那就不用了,我做好事一向不留名。”凯文十分大义凛然地道。
就在凯文和伊娃乘车准备前往医院的时候,罗伯特手中的对讲机里传来了消息,人已经抓到了,袭击者原来躲进了谷仓里,警方顺着血迹,一路找到了藏匿的地点。
“审讯的事情就交给你了。”凯文对着罗伯特道。
“这一点放心,就是瓦妮莎那边……”罗伯特嘿嘿笑了两下:“还希望你帮我多多引见。”
“等这个案件办成了,成为治安官就是板上钉钉。”凯文道。
“慢走。”罗伯特最后亲自给凯文拉开车门,并把手放在车顶的位置,比酒店服务生还专业。
“小心脑袋。”罗伯特把车门关上,站在原地等车辆离去,直到车辆远离,他才转过身。
“抓回去第一时间开始审讯。”罗伯特对手下吩咐,并要求自己心腹警长亲自主导审讯过程。
·
“是庞博?不,不可能,他这么做得不偿失。”
刚坐进车里,凯文就听到身边的伊娃自言自语地分析,她已经褪下了婚纱,换上了一条下午吃饭接待宾客时所穿的淡绿色收腰长礼服。
都知道动脑子了?不容易。
“你觉得这算是一个意外吗?”凯文看着她问道。
策划袭击这件事,除了自己只有戈登知道事件的全貌,连瓦妮莎都不清楚。
而作为事件另一个当事人,帕克也直到最后一刻才听到了凯文的暗示。
“与其说是意外,不如说是一个机会,一个扭转舆论的机会,就算不是庞博幕后指使,也得让民众这么认为。”伊娃想了想道。
“刚才又是飞机,又是救护车,加上参加婚礼的宾客那么多,媒体这个时候肯定已经知道了消息。”凯文停顿了一下,这是在给伊娃思考的时间。
“也就是说,媒体已经往医院赶了。”
“而你作为帕克的新婚妻子,第一时间针对这件事的评论,就是你在公众面前的首次曝光。”凯文继续说道。
要不要给舅舅打电话。伊娃下意识想着,随即又意识到给他打电话也没用,都这个点了,不可能有撰稿人给自己写发言稿。
所以,得自己考虑该说什么,怎么说,才最能给公众留下深刻印象,最终达到博取公众好感的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