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宋廖莎在修理厂玩千斤顶的时候,问过这个东西的价格。
知道千斤顶实际上是卖40块钱一台。
只是挂价上,说是45元一个。
但通常买这个的都是单位成批买,哪有单独拿货的。
要是按照批量的价格卖的话,实际上就是40元一个。
要是遇见爱讲价的,就给38元。
里外里其实就差了2块钱。
陈露阳卖的痛快,内萌萌也买的高兴。
听到陈露阳答应,格日勒眼睛一亮。
“那敢情好!”
“小陈厂长你这么痛快,我也不能让你亏了。”
“我跟你说哇,我们那边还有好几个运输队呢,这回要是用好了,下回我带他们一搭里来!”
陈露阳一听,高兴道:“姐姐,您放心!”
“质量这方面绝对没问题。我们都是做出口的,给你的产品绝对比给老外还棒!”
“价格有大宋在,绝对给您最优惠的!”
“以后您那边的运输队,只要用得上我们的,尽管来!”
格日勒一听陈露阳这话,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,拍着大腿说:
“哎呀呀,小陈厂长你这人可真痛快!”
“冲你这句话,我这回说啥也得多买点儿!”
宋廖莎赶紧在旁边帮腔:
“姐,你看我们厂长都发话了,你还犹豫啥?”
“这质量、这价格,你上哪儿找去?”
格日勒一摆手:“行啦行啦,你俩这一唱一和的,我还能不买?”
“这么着吧,千斤顶我再加200个,凑够300个!”
听到又要有1000多块进账,陈露阳乐的简直像朵花。
“没问题没问题!”
格日勒道:“那咱们可说定了啊。”
“签完合同,你们抓紧发货,我们那边等着用呢。”
宋廖莎忙不迭地点头:“姐你放心,我亲自盯着给你发货,一件都不带差的!”
格日勒看了看手表:“行了,时候不早了,我得回去了。”
陈露阳赶紧说:“姐姐你要去哪?我这派车送你。”
格日勒摆手:“不用不用,我门口坐车就回学校了。”
“一会儿还有课呢。”
课?
陈露阳愣了一下。
之前陆局就说,这女的是宋廖莎同学。
他还以为宋廖莎占人家便宜,
这么一听,难道还真是同学?
“你和大宋是同学?”陈露阳好奇问。
“对啊,我们还是同桌呢。”格日勒笑道。
“大宋,一会儿的课你去不去?”
“我不去了姐。”
宋廖莎一本正经道:“我得亲自盯你的单子,确保每一个件都拿得出手才行。”
陈露阳在旁边茫然的听着两个人的对话,
等到格日勒坐上了公交车,他才终于忍不住问:
“啥同学啊?”
“咋还有培训班的事呢?”
宋廖莎一脸的轻描淡写:“这是我北大的同学。”
我草!!!
陈露阳眼珠子差点没飞出去。
没听错吧……
他没听错吧??!
宋廖莎,省城著名高考落榜选手,
就这么理直气壮的站在他面前,
自信、自然、自若、自强的说,
自己有北大的同学????
宋廖莎一副“深藏功与名”的表情,解释道:
“我这不是最近在北大旁听吗,”
“格日勒也喜欢苏联文学。”
“她出差来片儿城,也跑来旁听,我俩是同桌。”
擦……
合计是这么个同桌!
陈露阳服了。
那确实!!
旁听生的同学,也是同学!
在北大旁听的同学,四舍五入,也算是北大的同学。
这边,宋廖莎还在滔滔不绝的分享自己的北大生活:
“那当同桌了,哪有不唠嗑的。”
“我就跟她唠呗。”
陈露阳道:“那你就跟她唠两句,就给我唠出3万多块钱???”
宋廖莎:“对啊,随口的事。”
“话赶话唠到这了,那就卖点东西呗。”
说着,
宋廖莎冲着陈露阳翻了一个白眼。
“不是我说,你这小来小去的小破东西我都不稀得卖。”
“一通唠嗑下来,才卖3万多。”
“都不够咱厂卖一台小汽车的。”
“tui!”
说着,
宋廖莎扣扣鼻子,然后“啪”一下把鼻嘎精准弹到了地上的小石头上。
“啥也不是!”
就在宋廖莎全力以赴,等待着陈露阳的反击的时候,
一声甜腻到让人后背发麻的死动静,从陈露阳的厚嘴唇子里喊了出来。
“大宋……”
宋廖莎被这一声弄得脑瓜皮都窜凉风。
“嘎哈啊你要!!”
“有话好好说,别整这死出。”
陈露阳半是撒娇半是请求的道:
“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,来片儿城跟我一起干~!”
陈露阳真的是太需要、太需要、太需要、宋廖莎了。
“咱俩一起纵横四海、横扫天涯、吃香喝辣,一统天下。”
“等国门开放了,我帮你一起找阿姨,行不行?”
宋廖莎斜了他一眼,直接回绝:
“拉倒吧你。”
“就你那俄语,说得还没我放屁利索呢。”
“回头到了苏联,你自己都找不着南北,还帮我找我妈?”
“我不去捞你都不错了。”
眼见陈露阳依然贼心不死,
宋廖莎干脆拍了拍他的肩膀,劝他想开点:
“哥啊,要我说还是那句老话。”
“你这一朵狗尾巴花也别在我这座高山上耗着了。”
“不行你也赶紧找个大草原,换个地方散发花香得了。”
至此!!
第三次拉拢宋廖莎,宣告失败!
妈的……
一瞬间,
宋廖莎在陈露阳心中,比张楠还要
可恨!
可恶!
可耻!
可怒!
可惜!!!!!!
“唉……”
陈露阳忧郁的望着窗外,似乎在感叹自己这苦情的命运。
难道,
他,就不能,
拥有一个,
又能干又跟他关系好的人吗?
不能吗,不能吗,不能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