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他所穿的内衬也是一件宝衣。
王爷果然不易杀死,身上有不少保命宝物。
两名紫府修士见状,脸色阴沉,不再理会这些小纸人,直接攻击张乾。
不能让这名刺客继续下去。
小纸人们几乎已经被屠戮殆尽,只剩下甲子,甲戌,丁丑三个。
三个小纸人没有放弃,吱吱叫声中,不要命的舍身扑上去,一定要为主人多拖延些时间。
甲子施展大小如意术,原本小不点的身体,迅速膨胀变大,挡住了两名紫府的视线。
甲戌双手交错,凝练出大量丝线,趁机试图束缚住两人。
丁丑小口开合,念诵魔音,影响两人心神。
“雕虫小技!”
秦维南冷哼,挥袖打出大量黑色风刃,陆续将三个小纸人全部搅碎了。
随着小纸人们全军覆没,张乾修为再次大涨,仿佛来到一个临界点,进无可进。
筑基圆满的极致。
忽然感受到逼仄,想要破开束缚。
张乾果断全力挣开——
可惜,并没有因此突破境界,仅是摸到了一道门,非常坚硬,难以逾越。
把前路堵死了的门。
就算精气神已经凝练成针,也只是撼动这道门,无法破开。
打破这道门,便可以成就紫府,但这道门就像是铜墙铁壁,坚不可摧,让人感到绝望。
张乾心中暗忖,果然没那么容易晋升紫府,没有气馁。
继续未竟之事。
杀萧球!
指尖的剑罡更加凝练,化作无坚不摧的神兵利器,刺进了金色光罩。
须臾就可以破开。
但此时此刻,争的就是时间,一息一瞬都不能错失。
两名紫府的攻击已经来了。
张乾果断从衣袖中拿出两件物品。
一枚玉符。
一枚土黄色珠子。
这是当初郑玉和袁金锦分别赠送给他护身的。
玉符可以爆发出郑玉的全力一击。
艮土珠蕴含着袁金锦的强大法术。
张乾先是把艮土珠掷向两人,小小的珠子骤然膨胀上万倍,挡下两人。
再激发玉符,一道绚烂无比的惊鸿剑光,斩向萧球。
金色光罩几乎瞬间就破碎了。
不过萧球身上还有护身宝物,在瞬息间再次升起护体光罩,再次破碎,再次升起护体光罩,再次破碎——
玉符爆发的剑光,在连续破开四件宝物的光罩后,终于落在萧球身上。
但剑光的威力已经锐减,十不存一,没能一举斩杀萧球。
萧球身上血迹斑斑,非常狼狈,还有微弱的护体宝光,在保护着他。
身上涌起黑色法力,邪异不祥,迅速修复伤口,肉眼可见的愈合起来。
与此同时。
萧球终于压制住了心中的杂念,恢复清醒。
一双满是戾气的丹凤眼,盯着张乾,仿佛要看清将死之人的模样。
“来了。”
张乾淡然说道,同时后退开来。
一道绚烂异彩划破夜空,在全京城的众目睽睽下,来到庆王府上方。
眨眼间膨胀成千丈巨碑,上面“斩夜”二字清晰可见。
有人认出这是斩夜令。
千丈之巨的斩夜令落下,并没有惊天动地,地动山摇的景象,所有伟力集中于一处。
压在萧球身上。
萧球瞬间受到镇压,如同背负神峰,全身无法动弹,就连神识法力也受到禁锢了。
开口说话也办不到,血沫子不断从口鼻中溢出。
随即身体就像瓷器一样,开始龟裂开来。
护体宝光迅速黯淡,明灭不定。
萧球表情惊恐,引以为傲的邪神真法,受到斩夜令的镇邪之力克制,不仅毫无用武之地,还如同雪霜遇上骄阳,伤得更重。
“住手——!”
周虺喝道。
张乾感受到喝声中蕴含着可怕神识攻击,受到强烈冲击,不过他的精气神已经凝练成针。
虽然有所动荡,但依然岿然不动,意志坚如玄铁。
张乾忽然高声喝道:
“庆王萧球勾结拜邪人,修行邪法,戕害百姓,罪该万死,
今以斩夜令,斩之!”
声音恢宏,传遍内城。
就连普通百姓也听得清清楚楚,满脸惊愕。
张乾既是宣告萧球的罪状,也是为了坚定自己的意志。
直抒胸臆。
毫不退让。
不成功,便成仁。
斩夜令爆发出更加璀璨的异彩,天火温养的炙热未散,伴随着磅礴可怕的威势,微微往下压去。
萧球顿时粉身碎骨。
大量血肉溅飞到各处。
张乾察觉到什么,放出无数火星,把这些血肉全部烧成灰烬。
燃烧血肉时,竟然传出嗞嗞响声,像是在滚烫热油之中加入水。
血肉烧毁后,冒出邪异不祥的黑气,试图逃离此地,火星竟然无法将之彻底烧灭。
好在受到斩夜令的镇压禁锢,黑气无法离开。
张乾立即掐诀施展雷法,在耀目难睁的雷光照耀下,这些黑气陆续消灭了。
不祥尽去,萧球彻底死绝了。
与此同时。
周虺,秦维南破开艮土珠,看到这一幕,都是难以置信。
不过转眼功夫,萧球竟然就死了。
在两人的眼皮子底下被杀。
之前的所有经营,所有付出,准备好的计划,全都毁于一旦。
失去萧球这位王爷的庇护,他们拜邪人将无法继续像从前那样,轻易隐藏在京城中。
以前所做的事,也必然会被发现。
无法继续待在京城中,借着权势获得大量祭品资源。
损失极大。
“该死!”
两人恨不得生啖张乾的血肉,以解心头之恨。
果断出手拿下张乾。
张乾忽然化作风,四散而去,消失了。
“逃得掉吗。”
庆王府上空。
千丈斩夜令已经恢复正常大小,落在张乾手中。
风雷纹银簪也重新插在头发上。
张乾一边飞遁离开,一边感受着这股强烈心悸。
滔天劫气,以席卷天地之大势,奔腾而来,千军万马不足以形容。
黑云压城城欲摧。
杀死萧球,并没有消除劫气分毫,反而像是捅了马蜂窝般,劫气来得更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