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处山林。
夜色正浓,充斥着诡异气息的雾霾无处不在,加重了黑暗。
地面铺着大量落叶,散发出腐朽气味。
万籁俱寂。
一间古屋在这里,人迹罕至,破败不堪,似乎已经荒废很久。
有个身影从远处走来,动作缓慢诡异,弯着腰,一瘸一拐,却没有受到崎岖道路影响。
须臾,来到古屋前。
这是一名耄耋老人,瘦得几乎只剩皮包骨,仿佛随时会倒下。
呼。
又有周身缠绕着黑雾的身影,从远处走来,像是没有脚,直接飘行而来,直到古屋前停下。
模糊看到一双阴沉如水的眼眸,像是人,又像是邪祟。
一名紫衣女子,身段婀娜,刚刚出现在远处,转眼间已经来到近前。
明明是娇美人儿,但表情僵硬如雕塑,说不出的诡异。
陆续还有人走来。
既有人,也有非人。
片刻时间,已经聚集了三十多个身影,影影绰绰。
他们互相打量,有认识的,也有只是听闻过的。
谁也没有说话,阴恻恻。
全都散发出不祥邪气。
嘎吱。
腐朽不堪的屋门忽然打开,一名老妪从黑暗中走出,露出半个身子。
慈眉善目的看着它们。
“都站着呢,不进来坐坐吗。”
“呵呵,谁敢随便进人皮婆婆的屋里,不怕被剥下一身皮吗。”
耄耋老人冷笑道。
老妪慈眉善目的表情更浓了,没有反驳。
“都到齐了吗。”
两名满身毛发的妖修姗姗来迟,眼高于顶,神情傲慢,睥睨“众人”。
被称为人皮婆婆的老妪答道:“能来的都来了,不来的,应该不来了。”
一名妖修轻哼,打量着这群家伙,修为都不俗,其中有些不冷不热的,让它感到忌惮。
应该能派上用场。
“元潭县守夜人得罪了吾主黑虎妖君,谁能杀了守夜人张乾,妖君大人重重有赏。”
“把张乾生擒到黑虎妖君面前,赏赐更多!”
“不知都有什么赏赐?”
“群山中的天材地宝,灵石,珍铁,法器,应有尽有,
这些都是次要的,只要能得到妖君大人赏识,好处多多,就算在群山中横着走都行。”
“不知守夜人是如何得罪妖君?”
“这事你们不需要知道,谁能拿下张乾必然重重有赏。”
两名妖修不屑多说。
在场众邪闻言,各自心怀鬼胎,但大多都已经意动。
黑虎妖君,是南面群山赫赫有名的筑基妖修,如果得到对方赏识,好处确实不少。
还有赏赐。
筑基妖修的赏赐想必不会差到哪里去。
再者,就算没有黑虎妖君的赏赐,他们也欲把张乾除之而后快。
自从张乾来到元潭县就开始搅风搅雨,一刻也不消停,肆意破坏大家默认下来的规矩。
不管是淫祀,还是献祭,寻觅血食,都受到影响。
再让这位守夜人继续胡作非为下去,他们很难继续在元潭县立足。
如今张乾还在传播正统修行法门,相信用不了多久,会有越来越多百姓修行正统法术,放弃旁门左道。
这简直就是在挖它们的根。
生存空间正在不断收缩,让它们着急,对张乾恨之入骨。
欲除之而后快。
其中最恨的是鲁易行,土司家族之一的鲁家族长。
靠着邪法,掠夺百姓香火寿命修成邪神,受到张乾的五雷咒法重创后,虽然勉强逃掉,但修为大跌。
它也是五大土司家族中,唯一逃掉的邪神。
不过如今已经沦为普通邪祟。
本想躲藏起来,蛊惑百姓淫祀,慢慢恢复修为。
但随着闻太师的出现,很难再蛊惑百姓,也不敢贸然进村强迫百姓,怕会遭到保宅符攻击。
再这样下去,鲁易行只能远走元潭县。
漆黑眼眸满是怨恨。
它不甘心。
它恨!
……
……
土坡上的野庙,香客络绎不绝。
十岁的徐子牛默默站在庙门前,招待着香客。
经过张乾简单调理后,徐子牛的风寒已经痊愈,气色也恢复正常。
不过脸上愁苦仍在,没有褪尽。
徐子牛虽然还没有适应庙里的生活,但病愈后,就立马自觉找事做。
非常懂事。
虽然只是十岁孩童,不过聪慧懂事,经过小花的教导,做事已经颇为干练。
这时一名老妪颤颤巍巍的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