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这种叛徒,白鹤门肯定要清理门户的。”
张乾不清楚这些名门大教的行事作风,不置可否。
“没了周洪霖,元潭县这里应该已经没有威胁到你的存在,但也不可大意,南面群山中栖息着不少大妖大邪,
谁也说不准,这些妖邪会不会忽然跑出来,
但也不必太过担心,就算是边陲之地,始终是大赵境内,它们要是敢太过明目张胆,自会有人出手收拾。”
赵昱坤声音铿锵,并非是在安慰。
如今大赵虽然有不少问题,但国力依然强盛,朝廷令出惟行,各地都有大修士坐镇。
名门大教的底蕴雄厚,到底藏有多少金丹老祖,谁也说不清。
其实真正需要担惊受怕的,是南面群山中的妖邪,因为只要朝廷有意,随时可以派遣大军攻下南面群山。
只是攻下南面群山容易,难的是后面还有南蛮。
南蛮不可能让大赵顺利攻下群山,直接威胁到他们。
所以南面群山成了双方之间的缓冲地带,这就是乱象源头的真相。
互相忌惮,形成默契。
“若是有危险,可用灵签向我求救,
我们都是道鸣院出身的修士,应该互相照顾,不能被外人看低了。”
赵昱坤又继续说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后,就起身准备离开。
他离开州府已经有段时间,如今事情已了,必须尽早赶回去坐镇。
避免有人察觉到他不在,出什么纰漏。
小花拿来一包茶籽,送给赵昱坤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谢,像赵大人这样的大人物,肯定不会白拿别人的东西吧。”
小花眨了眨单纯清澈的大眼眸,这么说道。
赵昱坤闻言哭笑不得,自己这是被敲竹杠了。
没有生气,询问小花想要什么。
小花立即回答想要上等罗纹宣。
这不是什么贵重物品,但赵昱坤身上没有,答应之后会让人送过来。
“那说好了。”
小花笑靥如花。
赵昱坤离开了,直接腾空而起,转眼已经远去,隐去踪迹。
张乾目送片刻方收起目光,继续坐在石墩上,安静看着远方群山的云卷云舒,像是在发呆。
直到喝完一杯黄油茶。
开始凝炼灵韵。
对于施燕燕这些拜邪人行事,不愿多想,大概想来也是无用功。
但这次的事,张乾记下了。
张乾这次危机,表面是被赵昱坤所救,但细想起来,论及因果关系的话,实质也是自救。
如果他当初感知到危机来临时,贪生怕死,直接逃离镇守之地。
很可能会被赵昱坤误会,认为是畏罪潜逃,立即格杀。
就算没有格杀,缉拿下来,押送到州府去,也是生死难料。
但张乾没有逃离,承担守夜人职责,直抒胸臆,做自己想做的事,平心中不平之事。
解除了赵昱坤对他的怀疑,还在暗中保护,在周洪霖强势袭来时,果断出手将之击杀,救下张乾。
“从州府那边延伸过来的危机丝线,原来是这样,草蛇灰线,看似无关紧要的丝线,才是真正致命之处,
这就是命运无常吗。”
张乾结合目前所知,想明白了很多事,尤其关于危机蛛网。
不起眼的小危机,若是轻视,随时会演变成大危机。
如果自以为看清一切,知晓命数,就会被假象所累。
命运弄人不过如此。
想明白这些,张乾再次看向上方蛛网时,发现蛛网正在急剧缩小,压迫感也随之减少。
以前铺天盖地的可怕景象,仿佛都是假的,如今终于看清其本质。
虽然仍有危机存在,但已经无法影响到张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