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卦亭两侧分别挂着灯笼,散发出明黄光芒,驱散周遭黑暗。
熹微柔和的灯火,无法彻底照亮此地,景色朦胧,却也幽静唯美。
下方水池如镜,倒映出八卦亭,水中仿佛也挂着两个灯笼。
徜徉于水面的碧荷,宛如翡翠雕琢的大荷叶,在灯火照耀下叶脉清晰可见,熠熠生辉。
“既然道友不喜欢绕弯,那老夫就直说了,就此罢手如何。”
吴镇岳半闭微垂的眼眸,目光深邃,直视着张乾。
张乾与之对视,脸上古井无波,问道:
“阁下说的罢手是何意?”
“老夫可以不计较道友今晚对吴家做的事,吴斌吴奕他们的死,都可以既往不咎,
但从今往后,河水不犯井水,如何?”
“不如何。”
张乾毫不犹豫的拒绝了。
吴镇岳原本和蔼的表情沉下来,目光更加深邃的看着张乾。
两人四目相对,互不相让。
八卦亭忽然陷入死寂之中,空气在此刻仿佛静止不动,无处不在的寒气加深了。
一时间谁也没有再次开口说话。
渐渐凝固的氛围在蔓延。
如果张乾仅是筑基修为,就算是天骄,只要道理站得住脚,杀了他,道鸣院哪怕报复也不会做得太过。
但张乾是紫府修为,那情况就截然不同。
如此年轻的紫府,未来必然可以冲击金丹。
对道鸣院的重要性,不言而喻,是道子般的存在。
不管有任何理由,杀了他,就是与道鸣院不死不休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到时计彦阳大概会亲自出手,覆灭吴家。
所以吴镇岳就算很想杀掉张乾,也必须掂量这个可怕后果。
哪怕朝廷给出再多利益,也绝不能轻易答应。
至少不能明目张胆的杀张乾。
须臾。
吴镇岳表情恢复平常,淡然道:
“道友何必咄咄逼人,非要把事情做绝,
我们吴家乃是千年世家,根深蒂固,如果不是忌惮道友背后的道鸣院,何须商量,
但若是道友非要冥顽不灵,以为吴家怕事,那未免太过自负了,
事情原委老夫已经知晓,是吴斌咎由自取,先对唐家出手,对道友不敬,
造成现在的局面,如今吴斌已经身死,恩怨两清,
老夫在此保证,只要道友愿意就此揭过,吴家可以奉上厚礼谢罪,
若是不愿,那老夫别无选择。”
语气虽然平淡,但威胁之意很明显。
张乾看着对方苍老面善的脸孔,剑眉轻蹙,星眸微眯。
不像是在看人,像是看怪异之物。
“阁下认为我对吴家出手,仅是因为唐家的事?”
“除此之外,难不成还有其他事。”
吴镇岳抚着银须,面露不解。
表情不似作假,好像真的不知道。
张乾沉声道:“你们吴家勾结黑夜势力,戕害百姓,难道不是理由吗。”
吴镇岳闻言讶异,松叶般的白眉轻蹙思索,像是根本不知道此事,又像是刚刚想起来。
“道友应该是误会了,吴家何曾与黑夜势力勾结,不过是利用一二罢了,
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邪小妖,根本掀不起风浪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