裕州被多条大江大河贯穿,水路畅通,因此船运繁荣。
每天都有大量满载货物的船舶,穿梭于各条江河上。
无数物资通过水路运输到各地,有些运送到州府之中,有些只是途经裕州。
大量物资运输,也使得裕州物阜民丰,格外富裕。
这些江河就如同体内流动的血液,而州府就是鼓动的心脏,中心枢纽之地。
让整个裕州繁荣昌盛。
唐皓宇站在船头甲板上,鬓发在江风吹袭中横飞,衣袖招展。
加了羊绒的锦衣紧贴着身体,外面还套着一件绸缎夹袄,十分暖和。
就算置身在凛凛寒风中,也能感受到暖意。
绸缎夹袄的料子上乘,颜色鲜艳,做工考究精美,绣有漂亮饰纹。
唐皓宇看着身上的绸缎夹袄,脸上露出难得笑容。
这是妻子张秀嫣亲手做给他的。
以他的修为,这点寒冷其实不算什么。
但妻子难得亲手为他做衣服,自然要穿上。
随着天边最后一抹淡红消失,天色彻底黑下来。
昏暗之中,只能隐约看到唐皓宇笔挺的身形轮廓。
唐皓宇收起眺望前方的视线,转而看向周围,像是随意打量。
在唐皓宇身后站着两名护卫。
商船上有唐家培养出来的商队护卫,这些人专门负责押运货物,此时他们站在商船各处。
神情肃穆,戒备森严。
最近这段日子不好过,唐家的商队商船频繁遭到袭击,不管是水路的,还是陆路的,都有发生。
不仅货物被抢走,还死伤了不少人。
损失惨重。
因此不敢有丝毫大意。
这艘商船里有着从远方运回来的贵重药材,如果再有闪失,就算唐家家底丰厚,也会伤筋动骨。
所以在商船靠近到裕州府百里时,唐皓宇就亲自登船,护送最后这段路程。
货物多次被抢走,也让唐家总结出经验来,袭击通常发生在州府百里范围。
百里不算远,对方可谓是明目张胆。
很可能是故意的。
天色黢黑,寒意愈隆。
唯有江面的沙沙浪声依旧,时急时缓,让商船轻微摇晃。
“大少爷,您在船里坐着就行,没必要一直待在甲板上,外面有我们看着。”
护卫头领走过来,这么说道。
唐皓宇轻轻点头,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。
事必躬亲,只会显得手下无能,何况以他的修为,就算待在船内,也能感知到外面变化。
如今只剩十多里水路,顺利的话,再过三刻左右,就能到达州府码头。
一路上都没事发生,风平浪静,只剩这点距离,接下来大概不会有事发生。
暗中敌人可能是看到商船上护卫众多,人强马壮,见事不可为,便主动退去。
也可能是这次运气好,没有遇上。
毕竟不是每次都会遭到袭击,不然唐家早就受不了。
随着靠近州府,附近船舶数量渐渐变多,遇到袭击的可能性就更低了。
唐皓宇转身向着船舱门口走去。
商船不比楼船,谈不上舒适,船舱里面只有几个狭小房间,供人休息。
就在这时发生了异变。
原本沙沙响个不停的浪声,忽然平息下来,静悄悄的。
本就黢黑的天色,像是泼了墨汁一样,黑得深沉
有股说不出的压抑感。
骇然发现,原本就在附近的其他船舶,忽然全都不见踪影。
唐家商船像是误入了异域,只剩孤身一船。
有护卫立即探头看向江面,发现不知何时,已经没有浪花,江水深邃如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