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轰隆——
两座郁郁葱葱的大山崩塌瓦解,大石滚滚,烟尘四起。
山中不知有多少鸟兽,在这场飞来横祸中,死于非命。
景象壮观恐怖。
就算躲进了地底深处,地动山摇的可怕威力,依然把张乾震得不轻。
七荤八素。
差点维持不住土遁术,被逼出地面。
继续向更深的地底遁去,震动余波迅速消弭。
张乾遁入地底深处,并非只是为了躲避。
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瓶丹药,打开后,直接囫囵吞枣的全部服下,恢复伤势法力。
再双手掐诀施法——
“吾以清为本,以正为威,使鬼神擎拳随侍,令风云聚散如期。
一呼一吸体天地之枢机,举措奉行禀元皇之节制。
以致三天之上,九地之下,一如律令,咸听指挥——”
已经追来的四人,听到地底下传出张乾诵念经文的声音。
相隔着大地,声音并不嘹亮,但恢宏沉闷,犹如晨钟暮鼓,幽幽回荡在广袤连绵的山峦大地上。
周虺眯眼盯着大地某处,脸色阴鸷下来,一时竟有些踯躅。
想不到张乾连土遁术都会。
刚刚的斗法中,张乾展现出不俗修为,手段更是层出不穷,并且法术都练出了玄妙,融会贯通。
很难想象一个筑基修士,才二十多岁的年纪,是怎么掌握如此多法术手段。
就算从娘胎开始修行,大概也办不到。
大多数筑基修士,掌握的法术不会超过二十个,擅长的法术不会超过十个。
练到融会贯通的更是屈指可数。
张乾的法术造诣,太过出乎意料。
更让周虺意外的是,张乾这份底蕴,他应该早就油尽灯枯了才对。
然而坚持到现在,纵使节节败退,难有招架之力,仍是顽强不屈,没有倒下。
不知道他的力量从何而来。
现在还躲进地底下,借着喘息之机,施展强大法术。
“他不会真的可以在斗法中,临阵突破吧。”
周虺生出这个想法时,连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。
虽然本能不相信张乾可以做到,但当生出这个想法后,心中忌惮就像是春天的野草般疯长,泛滥成灾。
生出危机感。
不能再拖下去,迟则恐变,必须尽快杀了对方。
以免夜长梦多。
周虺的神识一直牢牢锁定着张乾,知道他所在位置,但周虺不会土遁术,无法直接追入地下。
不过他可以通过法宝秘术攻击,逼对方出来。
忽然想起失落在紫东山的灵宝镇纸石,那是周虺的底蕴之一。
但随着针对道鸣院的谋划失败,血傀潘白岸被擒,灵宝镇纸石落入了敌人手中。
灵宝上的神识烙印,早已经被抹除,失去感应。
白白便宜了别人。
当初炼制镇纸石时,周虺耗费巨大,现在想想依然感到肉痛。
就算活了数百年,血傀分身无数,但灵宝仅有两件。
镇纸石是唯一的攻击灵宝,另一件灵宝比较特殊,无法用在斗法上。
这也导致血傀师周虺的实力打了折扣。
“诸位,别再磨蹭了,赶快杀掉张乾。”
周虺冷声说道。
除了青面仙君秦维南应声之外,另外两人仅是瞥了他一眼,并未理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