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。”
张乾坦然承认。
李睿文表情如常,没有惊慌失措,淡然道:
“当初看到禹州府衙上奏,证明你的清白时,我就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,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。”
“听闻李御史素有贤名,不知为何要与拜邪人勾结,陷害无辜。”
张乾凝视着李睿文。
可以看出对方只是普通人,没有修为在身,更不是拜邪人。
身上没有食用神脯的异味。
府邸算不上奢华,没有藏着大量古玩字画,或是金银珠宝,说明不是贪官。
所以有些好奇,这样的官员,为什么会与拜邪人勾结在一起。
不过张乾也大致猜得出来,应该与关在房间中的不祥存在有关系。
李睿文喟叹一声,知道这事躲不过去,没有隐瞒,神情复杂的娓娓道出真相。
关在房间中的妇人,是他结发妻子孙霞雅。
妻子大约在七年前忽然患上绝症,奄奄一息。
夫妻两人十分恩爱,因此看到妻子病入膏肓的样子,李睿文慌了,茶饭不思。
寻遍京城名医也治不好。
就在那时,有人找到他,告诉他有法子可以救治其妻,并且不需要报酬,只因为李御史是清官。
李睿文虽然察觉到事有蹊跷,但救妻心切的他,还是把疑虑都压下,求对方施救。
然后对方成功治好了妻子。
看到妻子恢复健康,李睿文非常高兴,两人继续过着相敬如宾的日子。
但之后诡异的事就发生了,府中不时就会有人忽然失踪,消失不见。
起初以为只是离府没有交代一声,没有放在心上,但随着失踪的人数增加,闹得李府人心惶惶。
与此同时,妻子孙霞雅竟然愈发年轻,恢复年轻时的样貌。
终于在某天晚上,李睿文亲眼目睹妻子吃人的可怕一幕。
妻子成了吃人的怪物。
但李睿文没有揭露此事,选择包庇下来。
之后,当初那个治好妻子的人再次现身,对方依然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,但语言之间全是拿捏。
用妻子的事,胁迫李睿文为其做事。
并告诉李睿文,孙霞雅每过一段时间就必须吃人,不然会发疯,彻底沦为没有神智的怪物。
李睿文心里有过挣扎,但当看到妻子那副哀婉凄美的样子,他最终还是妥协了。
从此李睿文成为了拜邪人手中的棋子,暗中为他们办事。
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。
可是这样的故事却建立在白骨累累之上,实在很难让人共情。
张乾心想,或许孙霞雅的绝症,从一开始就是拜邪人设下的圈套。
这些拜邪人无孔不入,只要犯了贪嗔痴,就会被抓住把柄,被利用。
李睿文原本是一名堂堂正正的清官,受百姓爱戴,就因为妻子的事,成了勾结拜邪人的恶徒。
清誉尽毁。
啪嗒。
张乾把房门推开,同时破除了其中的禁制。
房内布置精致,有股好闻的熏香。
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美妇,蜿蜒侧坐在圆桌边上。
穿着翠绿色的华丽宫装,头戴钿花华胜,肌肤似雪,妆容如春色。
身姿窈窕似青莲,端庄艳丽压群芳。
张乾看向美妇,然后视线落在锦色地毯上残留的血迹。
美妇身上散发出不祥气息,还有股血腥异味,虽然被房间中的熏香很好遮掩起来。
但瞒不过张乾的鼻子。
“贵人您终于愿意开门了。”
美妇声音悦耳动听,但微笑时却显得阴森诡异。
看向张乾的眼神炙热,流露出贪婪,如同看到了珍馐美味。
张乾没有多余的废话,直接抬手挥出指剑——
美妇察觉到危险,突然暴起袭出,原本娇艳的容颜,此刻獠牙狰狞。
凶相毕露。
当惊雷般的剑光划过时,一切静止下来,美妇忽然倒在地上,身首异处。
李睿文大叫一声冲上前,抱住美妇尸体。
张乾面无表情再次挥斩,让李睿文也步了后尘,身首异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