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狼藉的后院。
四方亭崩掉一角,有不少碎石掉落在各处,宛如犁过地面的大量斩痕。
水池荷花撕碎,波澜尚未平息下来,有两爿的锦鱼尸体漂浮着,血迹洇开。
碎掉的护身法宝,空气中还残留着狂暴法力。
显然是经过激烈斗法厮杀。
“吼……,该死该死,不顺从就该死,
传功阁是我的,一群不听话的废物,
道鸣院有如今成就,我父亲功不可没,掌握大权如何了,
郑玉这个贱人凭什么跟我们黄家作对,该死的贱人——”
黄骆被大量丝线束缚在半空,纵然无法动弹,仍在嘶吼不断,状如疯魔。
面貌狰狞,青筋暴突,双目满布血丝。
丝线勒紧处已经鲜血淋漓,腹侧处有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。
玉冠掉落披头散发,衣衫褴褛狼狈不堪。
此时的黄骆,哪里还有平日的儒雅,毫无半分上位者的气度。
一众道师赶到,看着眼前的场景都是不敢置信,双目圆睁。
当听到黄骆那番胡言乱语后,不少道师都是眉头大皱。
有人想要回避,但这个时候回避,反而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。
随即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在场的另一人。
张乾。
他平静站在狼藉的后院中,长身鹤立的身影仿佛不染尘埃,面对众人眉头深锁的凝视,没有泛起半点波澜。
不卑不亢。
张乾已经不再默念魔音,正在咒骂的黄骆迅速安静下来。
再手指一动,束缚着黄骆的大量丝线纷纷消散,狼狈掉落在地上。
虽然鲜血淋漓,伤势不轻,但并没有伤到根骨。
之后只要服用丹药,好好休养,相信很快就能痊愈过来。
不过伤势是其次,重要的是黄骆颜面尽失,还被众人目睹了。
“谢谢黄师兄的指教,这场切磋让我获益良多。”
张乾忽然朗声说道,给这次的事定性。
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杀死对方,也不可能在道鸣院中随便杀人,纵然自己是真传弟子,是阳盟的人,有依仗。
行事也不能太过肆无忌惮。
不然与黄骆之流有何区别。
张乾很明白,想从根源上解决问题,并非一定要杀人,虽然可以这样做,但没必要.
得不偿失。
黄骆不过是明面上针对他的人,真正幕后指使者是黄吕阊。
就算真杀了黄骆,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,说不定还会引来更多麻烦。
把阴中使坏的黄骆拉出来,暴露在众目睽睽下,粉碎其引以为傲的权力,就行了。
权力源自实力。
黄骆如今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,等于打破了他的金身,说明其实力不过如此。
被众目睽睽看到,相信此事很快就会在道鸣院传开来。
不杀人,但诛心。
既然对方想要诛张乾的心,那张乾就先诛了他的心。
修行界以实力为尊。
阴谋诡计始终是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。
黄骆的行为与跳梁小丑,其实没什么区别,只会耍些小伎俩,没有实力,不过是徒有其表。
打破即可。
“切磋?”
有道师闻言表情古怪。
管这叫切磋。
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一片狼藉的后院,空气中还残留着狂暴法力,以及被打成重伤倒地的黄骆。
他们或许会相信。
他们已经认出张乾,是最近风头正盛的新道师,传授的基础诀窍已经风靡道鸣院,很多弟子都有练。
连他们这些道师也有学习,惊叹其才华。
再看眼前这一幕,他们顿时明白怎么回事。
张乾风头正盛,名声越来越响亮,盖过其他人。
以黄骆的性格,对传功阁的掌控欲,又怎么会坐视不管,必然暗中使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