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筑基修士神识强大，记忆力超群，几乎过目不忘，也无法随意扫视一眼，就记下整页内容吧。
她见过郑玉翻阅文书，虽然也很快，但每页还是停留了两三息。
而张乾每页一息不到，太快了。
不像是翻阅，更像是随意翻过。
虽然不解，但乐若菱没有多说，或许张乾是在寻找某些特定内容。
可能是郑师姐亲自交代的任务。
她早就看出来，郑师姐与张乾关系不一般。
虽然两人相处时间不多，但明显比她这位相处多年的手下，还要亲近。
郑师姐性格清冷孤高，身边很少有其他人的身影，更别说异性。
张乾是极少数可以出现在郑玉身边的异性。
所以乐若菱印象深刻。
能让郑玉看重，必然有过人之处，而张乾的修行天赋确实是惊才绝艳。
不可轻慢。
说不得，未来也是道鸣院的高层人物。
乐若菱放下茶点，说了声请用后，就悄然离开。
她还有其他事要去做，不能在这里多作逗留。
扁平的石铫紫砂壶小嘴，冒出袅娜热雾，茶香弥漫。
张乾闻出是曾经在郑玉住处，喝过的茶叶，香气一模一样。
沁人心脾。
继续翻了片刻文书后，张乾停下来。
看向石铫紫砂壶，小嘴上的热雾已经淡下来。
不能浪费了一壶好茶。
张乾一边品茗，一边继续翻看文书，悠然自得。
过目的文字全都出现在神秘古碑中——
有口即饮酒，有眼只看书。
看书知古今，治乱能愁予。
虽然喝的是茶，不是酒，不过也是一样的。
张乾在看过大量文书后，对于事务阁的运作，道鸣院的大小事务越发熟悉。
洞若观火。
还从其中发现了一些问题，默默记录下来。
张乾还放出几个小纸人，让它们帮忙整理文书，进行归类工作。
让其中一个小纸专门负责沏茶，不过考虑到小纸人的沏茶手艺极差，张乾特意把《茶经》传给对方。
小纸人在书房上蹿下跳，整理文书，把看过的，和没有看过的文书分开来。
张乾坐在大书桌上，怡然自得的翻看文书，不时轻抿一口茶。
他察觉到，郑师姐应该是有意培养他，想让他成为道鸣院高层。
……
……
数日后。
又是一个云雾缥缈，晨露未干的早上。
张乾再次来到郑玉的办公堂，把一本书册放到她面前。
郑玉抬起头来，无瑕清冷的面容有些疑惑。
“我已经看完书房里的全部文书，并进行了整理归档，这是整理过程中发现的一些问题，
请师姐过目。”
“看完了？”
郑玉感到意外。
书房有多少文书，她是清楚的，汗牛充栋，就算以她紫府神识的强大，也要花上很长时间才能看完。
更别说整理归档。
需要水磨工夫，没有捷径可走。
本以为张乾会在书房待上很长时间。
虽然疑惑，郑玉还是拿起面前这本书册，打开来，上面满是工整小字。
字体纤瘦好看，没有笔走龙蛇的潦草，方正幼雅，清晰美观。
崭新字迹，有墨香飘出。
郑玉简单看过后，眼眸微眯，表情既阴沉，又透出惊喜。
“师弟，你这次做得很好，帮大忙了。”
郑玉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