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何要杀死一名侯爷?
郑玉语气漠然,听不出喜怒,没有褒贬,也没有流露出不满。
神情与往常一样寡淡,气质清冷。
像是在质问,也像是在诉说事实。
“平西侯此人该杀,所以杀了。”
张乾言简意赅道。
直抒己见,没有多作解释,没有粉饰自己的行为是对是错。
百姓在乎对错,权贵在乎利弊。
这次事情确实闹大了,虽然道鸣院暂时挡住了前来捉拿张乾的紫府修士。
但不是长久之计。
朝廷不会轻易揭过此事,就算张乾手持斩夜令,就算平西侯罪有应得。
那又如何。
到了这个层面,对错其实已经不重要,权力利益才是他们所关心的。
在京城当众杀死一名侯爷,任何理由都是苍白的,解释与不解释,都改变不了什么。
何必浪费唇舌功夫。
朝廷必然会严肃处理此事,以正典刑,绝不允许有修士胡作非为,破坏朝廷法律。
侠以武犯禁,修士更是如此。
就算平西侯该死,也应该由朝廷处死,被其他人杀死,还在众目睽睽下揭露了丑事,让朝廷蒙羞。
岂会善罢甘休。
那些与平西侯一样包庇妖邪的权贵,也会因为自身利益,同仇敌忾,誓要致张乾于死地。
挡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。
挡了他们权势之路,更是不共戴天,杀身大仇,必杀之。
若是朝廷施压,道鸣院可能会把张乾交出去,任由朝廷处置。
下场可想而知。
哪怕张乾是惩恶扬善,是为百姓发声,但在大势面前,微不足道。
就算声嘶力竭的为自己辩解,也只会显得可怜。
噗。
碧湖有鱼,荡漾出涟漪,不过很快就自行抚平,恢复平常。
依然碧绿如镜。
张乾神情淡淡,事不关己,并没有因为郑玉的话,让心中泛起涟漪。
直抒胸臆有何不可。
当然张乾也不是单纯热血莽撞,回到紫东山后,至今都没有感受到劫气临近。
说明待在紫东山中不会出事。
在前来郑玉住处的路上,张乾已经对困在兽皮袋中的苏骆进行搜魂。
可惜这个邪修性烈,搜魂没多久就因为反抗剧烈,魂飞魄散了。
虽然搜出的记忆不多,但全是累累罪行。
苏骆暗中为平西侯做了很多坏事,还有自身的恶行,杀人屠族,伪装成妖邪所为。
杀害道鸣院弟子的事也不是一次两次。
罪该万死。
郑玉轻轻颔首:“做得不错。”
一句简单的话,如同春风拂面,化解了寒冰,也平息了所有揣测。
“师姐你不是应该责备我吗。”
“为何要责备,不说平西侯包庇妖邪,本就该死,
暗中指使邪修,杀害我们道鸣院弟子,更是罪该万死,
侯爷又算得了什么,杀了也就杀了
就算是皇帝,敢做得过分,也未尝不可杀。”
郑玉漠然道。
平铺直叙,声音不大,却是铿锵有力,不像是酒后胡言。
霸气侧漏。
张乾讶然。
想不到郑师姐表面看着冷静,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,竟然比他还要激进。
有些汗颜。
“我辈修行中人,就该有无畏之心,如此才能在修行路上不断精进,
若是行事畏手畏尾,心有魔障,这修行也就不必修了,
堂堂修士活成了凡人的样子,蝇营狗苟,不如在凡俗中苟活下去。”
郑玉好像看出了张乾的想法,这么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