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月十多两的俸禄,拼什么命啊。
年轻捕快准备回去复命,大不了被钱捕头斥责一顿。
“让开!”
一道喝声传来。
八名镇夜司之人骑着高马,神态肃穆的朝这边过来。
围堵大街的百姓纷纷避让开来,不敢挡道。
连桀骜不驯的青皮懒汉,看到镇夜司都是本能的缩起脖子,躲避开来。
镇夜司的人总算是来了。
城中发生如此可怕的灭门惨案,众所周知的大户人家,几十条人命就这样没了。
事情闹大,镇夜司就算再忙,也不得不调派人手过来处理此事,平息事态。
就算黑夜侵蚀严峻,但大赵朝廷还没有倒下,有些事不能乱。
张乾已经离开此地,并不知道之后发生的事,也不关心。
身影出现在某处偏僻小巷中,不被任何人发现。
张乾眼神虚妄,抬头看着上方的三根怨气丝线。
丝线若隐若现,延伸向某处去。
张乾循着丝线的方向,迈步前去。
没有意外的话,丝线对面就是常府灭门案的凶手。
有些意外的是,凶手不是一个人,是三个人。
说人,或许不对。
一路前行,穿过大街小巷,经过车水马龙。
片刻后。
张乾来到丰河城某处,停下脚步,打量起周围。
随着修为提升,张乾可以看到丝线更远,更加接近对面目标。
从前那种无形阻隔,削弱了不少。
但阻隔依然存在,挥之不去,始终无法看清对面的真相。
好在,距离看清真相已经不远了。
这样想的时候,张乾又有种莫名直觉,真相始终朦胧不可见,自以为可以看清真相,不过是一种假象。
如同海市蜃楼,明明就在眼前,但想要靠近时,却发现相隔着天涯海角。
永远无法到达彼岸。
到底是观感出错,还是直觉出错,只有继续提升修为,才会知道答案。
怨气形成的丝线已经消失不见,接下来需要张乾自己寻找。
这里是一处偏僻后巷,位于河道边上,行人不多。
地方简陋,都是小门小户建筑,有日常居住的百姓,也有在工坊辛勤工作的劳动者。
商住结合在一起,生活淳朴。
凶手就在附近。
做下此等大案,凶手竟然没有远逃,留在丰河城中,不知是有恃无恐,还是认为没人可以找出它们来。
在其中一个工坊中。
三名木匠正在做着木工,心灵手巧,动作仔细。
他们动作忽然慢下来,好奇看着出现在对面的年轻人。
直裾深衣的打扮,相貌俊朗,气质出尘,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年轻人。
打量了一会后,三名木匠便收起视线,继续专心工作。
一个时辰后。
三名木匠惊奇发现,对面的年轻人还在,没有离开。
虽然奇怪,但他们手上还有大量工作,根本无暇理会对方。
而年轻人则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工作,墨斗画线,再刨木,雕刻图案——
天色已经暗下来。
来到傍晚时分。
夕阳余晖,把河面染成大片金红色,波光粼粼的璀璨美景。
三名木匠的工作还没有做完,但他们没有继续做下去,开始收拾东西,结束今天的工作。
工作是做不完的,明天继续就是。
发现对面的年轻人还在,没有挪动半步,直勾勾的看着他们。
其中一名木匠表情古怪,好像终于忍不住,走上前去。
“年轻人,你在这里看了这么久,到底在看什么。”
“看你们还想伪装到什么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