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府的院子虽然有遭到破坏,但还算正常。
不过走进屋内后,仿佛进入了一个血色世界,扑鼻的血腥味让人直皱眉头。
鲜血淋漓随处可见。
大量尸体堆积在一起,也有些分散在各处。
手脚全都如同麻花般扭曲着,脖子也转了一百八十度,身体残破不堪,像是被野兽啃食过。
地面是一层尚未干涸的浓稠血液。
就算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捕快,看到这副血淋淋的诡异画面,也是面露难色,不敢直视。
唯恐记住这个画面后,会成为之后每晚的梦魇。
充斥着诡异不祥的气息,隐约有血雾萦绕弥漫。
其中夹杂着大量阴气怨气,积聚在屋内不散,还在不断蕴养滋生。
如同深山中的腐烂瘴气,粗粝凝实的空气,可以让人窒息。
张乾,费良璋两人认真打量起眼前的尸体,一直面不改色。
仿佛司空见惯,没有丝毫动摇。
常府大堂的景色,宛如炼狱魔窟,放任不管,诞生出邪祟只是早晚的事。
之后需要施展禳灾术,祛除这里的诡异不祥,不然必成大灾。
“张小友怎么看。”
“他们被残忍杀害,与其说是妖邪行凶,更像是一场报复。”
“张小友认为这事不是妖邪做的,是邪修?”
“至少不是妖,没有发现妖气。”
“也有可能是对方狡猾,害怕留下妖气会被追踪到,在离开时清理了妖气痕迹。”
“有这个可能。”
张乾点头承认,费良璋说的确实有道理。
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句,分析着眼前的情况,没有因为扑面而来的血腥味,有任何不适。
神态平常,有种置身事外的平静。
虽然总把“妖邪”混为一谈,但妖与邪有着本质上的不同,行事方式也是截然不同。
现在他们首先要做的是,确认这次常府灭门案,是妖物所为,还是邪祟所为。
也可能是伪装成妖邪的邪修所为。
波诡云谲,很难理清眼前的真相。
不同类型的凶手,寻找和对付方法会有很大不同。
如果拿对付妖物的方法,对付邪祟,必然很难奏效,还会让凶手有逃脱可能。
虽然两人都没有认定,凶手到底是妖物,还是邪祟,不过从两人的推论可以看出偏向。
张乾偏向于邪祟。
费良璋偏向于妖物。
徒弟段鸿面露不忿,看着年纪与自己相仿的张乾,居然在他师傅面前夸夸其谈。
神态自若。
师傅性情随和,对谁都保持着一份敬意,但不代表谁都可以端着,以平辈论交。
在段鸿看来,对方分明是故意踩着师傅,衬托自身不凡。
也就是师傅大度不计较而已。
虽然不忿,但段鸿并没有多说什么,谨记师傅的教诲,出门在外不要轻易竖敌。
段鸿虽然没有说话,却一直拿眼睛瞪着张乾。
张乾似乎毫无察觉,又像是故意无视,始终没有拿正眼看向段鸿。
目中无人。
让段鸿更为不忿。
这时师傅费良璋让他也来分析一下情况,认为凶手是妖还是邪。
显然是有意考校徒弟。
段鸿当即大步走上前来,不过当看着眼前血淋淋的狰狞尸堆时,脸色微白。
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其实段鸿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血腥残酷的场面,有些不适。
妖邪行事实在吊诡凶残!
慑于血腥场面的同时,也对这些妖邪恨之入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