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乾暗忖这登月楼生意会这么好,是有原因的。
不只是因为装潢奢华,有年轻貌美的侍女伺候,这里的酒水菜肴也非常美味。
对面三人,看到张乾毫不客气的大快朵颐起来,表情微妙,不过很快就收敛起来。
也跟着拿起筷子品尝。
如果只有张乾一个在吃,气氛会很古怪,大家一起吃更加融洽。
两名美貌侍女站在边上伺候。
包厢并不封闭,窗户大开,可以俯瞰下方的舞姬表演,听到丝竹靡靡之音传来。
张乾吃了几口菜后,又拿起琉璃酒杯浅抿,露出惬意表情,又继续吃菜。
一副单纯吃喝享乐的样子。
岑家主很健谈,主动挑起话题,说起边壤战事,提到张乾的惊艳表现。
“你们都是年轻人,可以多多交流,要是不介意的话,还请张小友指点一下我女儿修行。”
“岑家主说笑了,岑家有紫府修士在,何需我来指点。”
“大伯虽然是紫府修士,但深居简出,不好因为小事打扰。”
岑家主说起家族中的紫府修士时,表情自豪。
张乾知道对方只是为了客套,对于指点之事不置可否,以岑家的底蕴哪需要他一个外人来指点。
就算紫府修士再怎么深居简出,若是家族后辈中出现了好苗子,必然愿意指点。
不说其他人,以岑家主的修为,指点女儿修行也是绰绰有余。
看得出,岑家主有意让岑柔瑶,白梓飞两人,与张乾处好关系。
两人没有端着,主动与张乾交谈,不吝称赞。
岑柔瑶还表现出一副慕强的样子。
“当初听吴建羽说起过,他的师叔资质惊人,悟性非凡,同辈中没有人可以媲美,就算高出一辈的也少有可比,
我当时还不相信,觉得是夸大其词,直到现在见到本人,才知道吴建羽说的一点都不假。”
白梓飞端着酒杯,微笑称赞道。
接着又说:“对了,还要谢谢张大人在边壤时,出手救下魏寒他们三人,
我与魏寒他们三人从小相识,幸好他们遇到张大人,幸免于难,
这杯酒敬您!”
岑柔瑶也拿起酒杯,说:“我也敬张大人一杯,为禹州斩杀南蛮贼子,于阵前杀霍腾,大振己方士气,
我虽是女子,也感到热血沸腾,与有荣焉。”
说罢举杯饮尽,娇嫩脸颊随即泛起酡红,有了醉态。
本就秀丽飒爽的女子,脸红微醺的模样,竟是有种温婉柔弱,小家碧玉的感觉。
“我本以为自己资质已经很高,在州府的同龄人当中,无人可比,但与张大人一比,才知道是坐井观天。”
白梓飞说着又敬张乾一杯。
张乾举杯浅抿回应,看着两人的表现,不知道的,还以为他们关系有多好。
暗自感叹,不愧是大家族出身的子弟,这逢场作戏的功夫可谓上乘。
换作是他,根本做不来这种事,不着痕迹的阿谀奉承,装出崇拜慕强的样子。
就算明知道是逢场作戏,也生不出任何反感,如沐春风。
某方面来说,两人其实很厉害。
登月楼大堂的舞姬表演还在继续,丝竹之音起伏,衬托着翩翩起舞的曼妙身姿,格外妖娆动人。
“张小友,不知你有没有兴趣成为岑家供奉,每月有五百灵石,以及价值不低于五百灵石的天材地宝,
还可以借用岑家的丹药师,炼器师,为你炼制丹药法宝,阅读岑家收藏的法术典籍,
除此之外,每年还可以得到紫府修士一次修行上的指导。
以张小友的惊才绝艳,这些可能很难打动,想要什么条件可以提,岑家一定会尽量满足你。”
岑家主忽然说道。
张乾知道对方终于说出了本次邀请他过来的主要目的。
让他当岑家供奉,等于是让他加入本地势力的阵营,改弦易辙。
把朝廷派中最有潜力的年轻修士挖走,这一手十分高明。
一石二鸟。
而岑家主给出的条件确实诱人,资源还是其次,最重要的是可以得到紫府修士的指导。
光是这个条件,就可以打动很多筑基修士。
对于张乾来说也有吸引力,但不多。
“抱歉,我无意加入任何势力。”
“没关系,等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,随时可以跟我说,
我们岑家恭候张小友到来。”
对于张乾的婉拒,岑家主并不意外,云淡风轻。
不过岑家主还是争取道:“张小友你看我女儿如何,如果不愿意当岑家供奉,其实可以考虑当岑家女婿。”
“岑家主当真舍得?”
“有何不舍得,我很看好张小友的潜力,以张小友的资质绝对是小瑶的良配,郎才女貌。”
岑家主笑着说道。
岑柔瑶没有说话,也没有反对,面露羞涩,脑袋微微低下。
张乾静静看着这对父女,随即轻轻摇头,说岑家主这是在捧杀他,把此事轻飘飘的揭过去了。
之后酒足饭饱,张乾不想继续虚与委蛇,起身告辞离开。
大步走出包厢。
岑家主让两名侍女离开。
包厢现在只剩下岑家主,岑柔瑶,白梓飞三人。
三人表情淡漠下来,已经没有刚刚的随和。
“父亲,看来他不愿意加入我们。”
“嗯,的确是这样。”
“要除掉他吗。”
“暂时不用。”
“姑父为何不除掉对方,张乾潜力巨大,如今修为已经不比一些老前辈差,假以时日,甚至有望紫府,
不趁早除掉,后患无穷!”
白梓飞凝重说道。
岑家主说道:“他成就紫府的可能性确实很高,但不必太过担心,
紫府难成,不知有多少惊艳之辈止步于此,遗憾终生,
就算能成,也不知是多少年后的事,
况且张乾此人向道之心坚定,刚刚我给出的条件不差,还提出让小瑶嫁给他,他都没有半点动摇,
这种人物,你们认为他会一直待在禹州吗,
守夜人任期结束后,很可能就会自行离开,
就算不离开,也是一心修行,根本不屑理会俗事,对我们威胁并不大,暂时没必要节外生枝。”
听到岑家主的分析,两人都是醍醐灌顶,醒悟过来。
像张乾这种惊才绝艳的人物,确实不大可能一直待在禹州。
如此看来,是他们杞人忧天了。
在三人看不到的桌底下,一个小纸人小心翼翼的背靠在桌脚上,悄无声息,听到了他们全部对话。
噗!
在三人离开包厢后,小纸人忽然燃烧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