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乾简单交代几句后,就向庙外走去。
没有多作逗留。
三人看着张乾离开的背影,表情不一。
吴建羽和徐子牛都是忧心忡忡,生怕对方再也不会回来,有种生离死别之感。
吴建羽从衣袖里拿出灵签,这事要尽快通知师傅,面对镇夜司,也只有师傅能做些什么。
徐子牛脸上的愁苦之色增加,感觉到自己的弱小,什么都做不了,决心要努力修行。
小花没有担心,因为主人刚刚说了不用担心,性格单纯的小花不会胡思乱想,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不过也有在想,主人什么时候回来,好准备迎接。
“可以走了。”
张乾出到庙外,对镇夜司两人说道。
两人有些意外,本以为张乾进到道场就不会轻易再出来,顽抗到底。
两人也已经做好寻求支援的准备。
没想到不过片刻,张乾就自个儿从庙里出来。
也算他识趣,省下功夫。
两人走在前头,张乾跟在后面,顺着被香客踩踏出来的夯实道路,走下土坡。
三人脚步越来越快,须臾已经远去。
这时有一伙人匆匆赶到土坡附近,刚好看到已经远去的三个身影,想要追上去。
但很快发现,三人速度极快,根本追不上,只能停下来目送着三人身影不断远去。
变成三个小黑点。
“还是来迟了。”
秦县令坐在担架上,看着远去的身影,扼腕轻叹。
匆匆赶过来,官袍都没有穿好,又因为担架颠簸,弄得秦县令衣衫不整。
尽管刚得到消息就立马赶过来,还是迟了。
镇夜司找上张乾,直接带走调查,显然不是小事。
这次张乾怕是有大麻烦。
秦县令虽然偏居一隅,但毕竟为官多年,清楚知道里面的弯弯道道。
加上嗅觉敏锐,稍加揣测就可以大致猜出事情本质。
在元潭县当了这么多年县令,没有出事,秦县令自然不是庸才。
此前没有作为,只是形势所逼,很多事身不由己。
他准备上奏朝廷,不管怎样,一定要保住张乾。
不是秦县令重情重义,是看得明白,只有保住张乾,才能保住自己的前程。
如今元潭县的情况越来越好,此事上奏朝廷后得到内阁嘉许。
对于秦县令来说是一份难得的政绩,试问有多少位边陲县令,可以把边陲之地打理得井井有条,如此清风气正。
在黑夜侵蚀下,边陲一团乱糟才是正常。
元潭县的变化可谓是独树一帜,也是铺就秦县令未来前程的重要政绩。
由于周洪霖死了,县尉空悬,朝廷已经送来文书,让秦县令暂时兼任县尉。
尽管只是暂时的,也让秦县令有种大权在握的愉悦感觉,跻身到更高处,可以略窥州府的景色。
最近州府那边有不少人送礼过来,笼络秦县令,许诺好处。
秦县令十分享受,但也保持着冷静,知道这些变化不是他的功劳。
都是张乾带来的,他只是搭了一趟顺风船而已。
所以深知道,一旦张乾出事,元潭县就会打回原形,秦县令的政绩也会随之抹去。
事关自身前程,秦县令当然不会善罢甘休,上奏朝廷力保张乾,哪怕知道这样做,会把自己卷进危险之中。
以前看不到前程希望,只能得过且过,躲在县衙中,卑躬屈膝。
现在看到了希望,秦县令决心要拼一把。
四十多岁,年纪不算大,正是拼搏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