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东山之巅,景色深邃不可见,被一层冥色笼罩着。
给人神秘莫测的感觉。
韩羡仙眼中的异光渐盛,使用了某种瞳术神通,依然没能看破那层冥色。
一向无往不利的瞳术神通,竟然失效,让韩羡仙诧异。
不过他没有多想,许是山巅上布置了非常玄妙的阵法,可以挡住神通窥探。
继续迈步。
微不可察的涟漪继续席卷而出,范围越来越大。
既是煌煌大势,也是润物细无声,在悄然之间侵蚀万物。
如同道场法,以自身为场,改变周遭天地磁场环境,营造出属于自己的大势。
无形威压已经笼罩了整个京城,普通百姓无感,但修为越高的修士,感受越深。
像是背负着一座大山,压抑难受,窒息的感觉。
大气不知何时凝固了,没有任何风吹草动。
四野寂静,郊区的虫豸们此刻全都噤声,蛰伏安静下来。
春来我不先开口,哪个虫儿敢作声。
在韩羡仙走出京城范围时,京城立即启动大阵,一道道清晰可见的绚烂阵纹,于半空交织,繁复璀璨。
构筑出半透明的巨大光幕。
京城大阵平日只维持着基础运转,降低灵石消耗,如今全力运转,防备接下来的斗法,可能会波及到京城。
在大阵筑起后,抵消了大部分威压,京城中的修士这才得以喘息。
都是满脸惊恐,看向那个穿着缟素长袍的背影。
金丹老祖深不可测!
韩羡仙负手而行,步步莲华,脚下层层叠叠的涟漪已经涌向紫东山。
人未至,论道交锋已经悄然展开。
携大势而来。
毫不掩饰自身强大霸道,也是故意如此,为了震慑,为了不战而屈人之兵。
此时紫东山上的道鸣院弟子,都已经知晓了事情,很多人面露惶恐,如临大敌。
不断有弟子飞在半空,眺望那个背负双手走来的身影。
一名金丹老祖正在朝着他们这边走来,欲与院长探讨修行,但看其强势表现,这个“探讨”显然不会平和。
气势恐怖,犹如神峰压顶,窒息般的沉重感。
随着韩羡仙闲庭信步而来,就像一发发重锤打在众弟子心头上,可以清晰听到闷雷般的响声,心中生出惊涛骇浪。
心神不稳的弟子,已经失神匍匐,思维近乎停滞,失去了反抗力。
山腰某处,大片竹林旁边的连绵房舍。
这里全是年轻弟子,此刻几乎全部处在失神匍匐的状态,如同失去了脊椎的肉虫,无法直立。
徐子牛盘腿坐着,双手放在膝盖上,两条粗疏眉毛拧紧,额冒虚汗,神情凝重。
勉强抵御着没有失神,依然挺直腰身。
多亏了张乾传授的凝神诀窍,以及平日刻苦修行,让他的心神稳固,远超同期弟子。
“好恐怖,这怎么可能是对手——”
“金丹老祖要毁掉道鸣院吗——”
“朝廷怎么能如此做,这是在饮鸩止渴——”
“三霄教和皇帝到底想做什么——”
“邱阁主他们糊涂呀,为什么要多管闲事——”
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响起,全都透着绝望无助。
看着那个不断逼近的身影,无能为力,哪怕只是站在对方面前,也办不到。
更没有这个勇气。
有闭关的紫府修士出山,无所畏惧,试图阻拦,被涌来的涟漪撞得节节败退,受了重伤。
完全不是对手。
山中的云雾已经被涟漪震散了,就连从没有平息过的山风,此刻也已停滞下来。
那股窒息的沉重感,仿佛在吞噬整座紫东山。
万籁俱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