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老妖一受惊,施展遁法就欲远离,显然是被吓到了。
“我在。”
青铜鬼面之下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,带着些笑。
“想不到你也有今天,堂堂少阳大真人,竟然怕鬼...”
天陀面色一黑,咳嗽数声。
他错开话题,转而目露垂涎地扫视起了这尊鬼神,啧道:
“你现在是个什么状态,使臣,神丹?”
“应该是,一尊极为特殊的使臣,可以调动权柄,只差神丹一线!”
许玄开口,幽幽说道:
“虚神与祸祝的结合足以诞生出一位强横至极的鬼神,有神丹之威!可我本尊的存在拖累了祂,让其不得不屈尊降贵,配我行事。”
“这尊鬼神的本事极大,如同浩荡长江,本该奔流入海,可偏偏出海口堵住了,只让我用手来舀水。”
“我舀出的水,就是能够调动的力量与权柄。”
天陀若有所思,点头道:
“此物位格极高,可惜必须依托你而存在,依托区区一位紫府!不过,若你现在放手,此物立刻就会归于无形!”
“若将完整的【太易道衍】送入祸祝,会不会诞生出一个真正的果位之主?”
听闻此言,面前的鬼神摇了摇头,手中变出了一卷黑金色的道书。
【都宣玄术】
“虚炁之神机,都宣之精怪,诞生的过程都极为类似,是系统自显的秩序,是量变带来的质变。”
“【太易冶宇道衍虚宫】之神机,乃是通过观测虚空,监察天下所诞生的,是太虚这个庞大系统所诞生的【精怪】。”
“祂要观测、记录、推衍,可祸祝是纯粹的无形,没有祂发挥的地方。”
许玄继续说道:
“我与之有联系才让神机有通气的口子,可也是局限,使这尊鬼神不可能达到正经金丹之威。”
他叹了一气:
“如果真要出一位祸祝果位,能够自如显现,动用权柄...恐怕唯有太阴一道的大人来证!”
天陀在阴阳上的道行不低,霎时便明白了许玄的意思,可他更有担心的地方。
“现在炼化了这神机,虽能行祸祝之权柄,可...太易道衍以前的神妙还能不能动用了?”
昔日靠着这一道神机,许玄能够观察太虚,窥探星辰,借此去感应诸位金丹的举动。
如今将这一道神机炼化了,若是不能动用原本的神妙,自然可惜。
“可用。”
青铜鬼面微颤,玄乌色的袍子下像是有风吹拂。
“「祸祝」本来就在太始大道的框架之中,「虚炁」并不与之冲突,两相配合,观测和卜筮之能都有长进!
“甚至...这一道虚炁神机之中,本来就有催动祸祝的章程,能让我更方便调动权柄!”
许玄化作的鬼神体内闪烁一点银光,随之呼应着他的本尊,开始让属于「祸祝」的权柄显化,融入外界的天地。
他是无形之鬼神。
如今天下,除了「太阴」一道的金丹,恐怕也只有「浊炁」、「闻幽」这几道的大人能在藏匿上追上「祸祝」。
许玄甚至有两重保险。
纵然他的鬼神之身被发现,可他的本尊却仍受着仙碑的庇护,除非是仙人出手,不然也只是发现一尊无形之鬼神罢了!
他一步走出了洞天,来到了天地之中。
“吾名,【玄巫示献鬼神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