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了他!”
后方的宋源丽刚刚保住了性命,心有忿怒,此时开口,催促起了眼前之人。
天黐只回头看了她一眼,眼瞳之中不带任何感情,让宋源丽不由退却,闭上了嘴。
这位离帝手中的寒阴灵剑在迅速融化,不成其形,而他则是看着这赫连长川,摇了摇头:
“你走罢,孤不杀你。”
可赫连长川却有一阵怒笑,松开了手中的灵剑,挥拳朝着眼前的帝王砸来,也不用什么神通法术,就用蛮力!
“我赫连长川未有护国之力,以一死报君,岂会受你的恩。”
朱金色的光焰瞬间爆发,天黐立足之处如同成为了天地的中心。
对方驾驭的金气被迅速焚烧殆尽,连带着神通也迅速崩溃,根本无法面对这太阳之威!
【驭道天】
这神通有太阳至尊之威,能焚烧、破除、压制一切有形之物!对方妄图以金石之固来抵挡,却是不可能的事。
宋源丽怔怔看着眼前景象,她本以为这位天黐只是比她强上些许,自可以轻视,可如今一看,实在是天差地别!
‘太阳...高贵至此?’
赫连长川的法躯崩溃,神通破灭,彻底陨落。
随之则有飘渺的金雪在天地之间落下,秋露滴落,寒风呼啸,又为离火之光所覆盖,并未能留下什么痕迹。
天黐将手中半毁的灵剑随意掷下,插在了地上,而后这位帝王转过身来,看着宋氏的一众人马。
“孤要入大都,诛杀辽主,定一统之业。”
他的声音冰冷至极,并不理会后方的大军,一步踏出,先往着辽大都的位置行去。
“还不跟上!”
后方的一白骨将军踏出,正是应伐真人宋宗征,他此时显化其身,露出真容,作为统管这些天兵神将之人,心中却极为烦躁。
“天黐...真以为自己为帝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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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外。
雷霆和土气已经悉数散去,可天中却闪烁起了更为恐怖的离火之光。
许玄立身山巅,看向了压向大地的元罗。
恍惚间有血从星中流出,如血的火,于是无穷杀伐之气在天地之间暴动起来,烧得周边草木悉数化作飞灰。
“疯了。”
他喃喃道。
“或许是走投无路了,也说不定。”
拓跋厥立身在旁,目光忌惮,并不愿意接触那一片战场,继续说道:
“我拓跋氏也做过这般事情,可若是作太平之主,谁又愿为祸乱之君?”
“此言不对。”
许玄静静地看着那流淌的血火,只道:
“纵有千般的借口,做了就是做了,何必说是不得已?”
他收起剑锋,淡然说道:
“我要去辽都。”
这一番话让拓跋厥的面色微微一凝,眼神之中多了些异色。
“辟劫道友可是中了...魔障?”
“或许是。”
许玄静静看着远处的离光,幽幽说道:
“纵我心中不愿为离臣,可到底也在边军之中待了多年,诛杀魔释,助离北上。今日之局面,有我一分力,便是因果所在。”
“许剑仙,未免想得多了。”
拓跋厥席地而坐,也无什么风度,显出些懒散之意。
“这局势是诸位真君联手促成的,因此而死的人,怨不得你,怨不得我。史书之上留给你我的位置,不过寥寥几笔,后人更不会谴责,也不会在意。”
“我修在社,法在心中,是非对错由我来断,即是我之威权!”
许玄转过身去,看了一眼这位魏王。
“最后问你一句,白纸福地的那位...可还有别的话?”
拓跋厥眉头一皱,目光犹豫,最终还是开口道:
“大人说:【若是不避,那就把动静闹得大些,也算充了气象】。”
银色雷光一瞬拔地而起,如虹经天,这位剑仙倒是极为果决,并未在此继续耽搁时间,朝着大都的方位行去。
“许剑仙莫忘了乐欲之事!”
拓跋厥呼了一声,站起身来,拍了拍衣袍之上的灰。
“我就...不去凑热闹了。”
他微微一笑,踏入太虚。稍后盛京一道将有大变故,还需去看顾族中的福地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