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了少时,出天素海。
许玄正借着神通去寻寒门的方位,随着震雷循环开始,他也可以直接借助感应震枢去寻路。
前方忽地生起了一片浩浩的真火光彩,呈丹红色,有神异真火之气不断流转变化。
在这光彩之中是一位童子,身着赤衣,头扎小辫,笑呵呵地坐着,手中托一座金红混色的八卦丹炉。
一股沉重至极的压力降下,几乎封锁了整片太虚,无数真火光彩隐隐指向了许玄所处的位置,让他生出一股浓重的危险之感。
许玄未有什么慌张之色,打量了一番眼前之人,才道:
“可是真火之使臣?”
“你倒是个有眼力的。”
这童子笑了起来,露出白森森的口器,像是虫类,又在深处则是无数潜伏着的灵鬼。
“不过我和使臣有些差别,乃是大人分出的,应该称作...仙属才对。”
“前辈是怎么下来的?”
“我们这般存在,想要下界,随时可以。”
他伸了个懒腰,站直身子。
“本座【红蝉子】,乃是【先天玄火元遂真君】座下,奉命看护玄一洊合道统,你今日犯了忌讳,本该由我收拾一番才对。”
这红蝉子轻轻抬手,无数道汹涌的真火便在天地之间涌现,携着一股燠热为害之气,让那雷光不得走脱。
“我不愿以大欺小,你又得了赤凤看重,把你魂魄放开,神通袒露,让我一观,也就无事了。”
许玄眉头稍皱,并不回应。
“既是如此,我亲自来看。”
这红蝉子伸出一只手,无数道真火光彩随之落下,并无什么神妙,单单是靠着深厚至极的法力就打出了接近真火巅峰的威势!
许玄拔剑了。
迅烈紫光如一线长虹划过,分开了这浩浩的真火之海,霎时间有雷电重叠,道枢运转,化解了对方的杀机。
“我敬你是真君之仙属,所以听你在此说话。”
深紫色的龙瞳微微凝缩,四道震雷神通的威势一一升起,虽然远不如对方的真火之威,可也顽强地护住了他周边一丈之地。
许玄一手执剑,一手则祭出了一鼎。
此鼎呈苍紫之色,金铜混铸,表层雕琢日月山河,星辰雷泽,居中则是一道混沌气缭绕的圆洞,古篆所书为【神人凿窍,终不具心】。
蒙蒙的苍紫色雷霆生出,混沌气机波动起伏,开始化解周围的真火之气。
“你若是要动手,那便果断些。”
他这一副冷硬至极的姿态倒是让对方住手了。
那童子面上有了冷漠的笑:
“我见过不少狂傲之徒,溟度龙王也能排在前三了。”
这红蝉子微微摇头,收敛起了一身气势,身形渐渐在真火光辉之中消散而去,最后听得他放声大笑:
“龙王若能为金丹,我当谢罪,以赔冒犯之举...只怕,我等不到这一天。切记,你若是不识好歹,下次来的便不是我元焚大道了!”
一道飘渺的真火随之落入太虚,隐而不见,乃是一种类似于道标的东西,坐落在这天素海的外围,堵着上洊道统的门户。
‘难怪这云漪真人态度古怪,恐怕是我刚刚来此,那红蝉子就给了暗示,不允她让我入山!’
一念至此,让他想起了昔日人身拜访上洊,这真火的仙属却未曾跳出来,不知是为何。
‘一个个的,自以为能决定他人生死命运——’
许玄抬头,看向了高天,眼瞳之中紫色神光闪烁不定。
‘必让你们栽个跟头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