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雷有消磨之功,但凡是掺了阴阳之性的东西,都能将这部分消磨为原始之气!恐怕是...如今那位震雷真君带来的特性,辛金的青余真君...恐怕就是死在此处。”
“溟度这道行...应该是当世震雷前几了,但有一点你搞错了。”
洞青语气幽幽,开口道:
“混雷这东西,在最久远的时候,雷泽在位之时就有记载...应该是在天纪?东夷,也就如今的兖州,古雷泽所在的地方就说是【苍色混茫,磨灭炁质】。”
“混炁之性,在于混一,在于消磨。修士往往认为这道统是在诸圣开辟混天,接轨此界的时候才出现的...却是错了。诸圣就是从混沌之中走出,诞生在太虚之中,落在原始之门内侧,也就是先天之道显!”
这位龙王微微一笑,看了过来:
“混沌这个概念早就有了,「混炁」自然也是一直都有,而非是后人发现才有。震雷能够衍生混雷,在雷泽时期就有发现!所谓古今之震雷,其实并不是完全分开,而是进一步的推衍。”
“如今的震雷之主则是让这混雷的衍变彻底确定下来,是让震雷更进一步,而非是遏制了声气。”
“溟度,你觉得这位大人,祂对于【霍闪】、【天鼓】和【洊合】这三位是如何看的?”
许玄的神色微微一滞,只道:
“祂...并不在意什么震雷古今之分,毕竟祂是让这震雷衍化混沌之能显化了。”
这也就解释了许玄的一个疑问,如果悬混真君真的在意这些区分,为何默许了夔龙公去求证天鼓之位?
祂不在意。
许玄往日担忧的是这位真君要维持自身,不允许古震雷求证。
可如今来看,与其说是古今震雷之分,不如说是震雷实现了应有的功能,那位真君的态度倒是值得揣测了。
“可...自从【天鼓】、【霍闪】空悬之后,震雷圆满的修士也有去求过的,过了这近万年也未有功成者,难道不是真君不允?”
许玄目光一凛,想起了昔日所见的狮子音,便问及了这最紧要的事!
如果悬混真君不在意这分别,也未阻拦,那为什么没有一名修士能够证在声气?
“或许,是他们的道行差了,不足以阐释震雷。”
洞青语气淡然,继续说道:
“震,动也。一阳生于二阴之下,屈而动也,即为雷;一阴生于二阳之下,伸而耀也,即为电。这是声气之本,在于阴阳,都是一个道理...溟度,不妨多从此处入手。”
许玄的眉头一皱,却有思索。
声气就是阴阳,阴阳就是声气,两者并不冲突,【洊合】或许就是震雷潜藏的性质,随着上洊的证道而显。
只是...和社雷、忌木的关系到底是什么?
许玄心头忽地生出一种预感,不单单是洊合的求金法不行,就是天鼓、霍闪的求金法也不行,应该有一种彻底将声气和阴阳相连的法子。
‘不是更改,而是融一。相连相通,即为【洊】,混而齐全,即为【合】。”
许玄心思渐定,开口道:
“我有一事,欲求前辈!”
洞青笑道:
“溟度都已将贵子托付我宗,何必客气,有什么大可直说。”
他们两位虽然未曾明说,但也算达成了共识,可以让穆省尝试求取古坼真君的位子,这就是为何洞青要指点许玄,双方已经达成了初步合作。
“我欲查明昔日上洊之事,不知从何处入手?可会引起某些大人的敌对?”
许玄这一番话说的极为直接,让一旁的洞青面色稍变。
“上洊真君的事情,确实是震雷求位的关键,可去北海上洊山,隐海蓬莱洲这两处地方问问。”
“至于溟度去了的后果...大风玄穹那边还好,我东苍可以说一说,乙木魔道恐怕不会放过你了。”
“敢问...为何这两家如此关心洊合?”
“因为,上洊真君之死...同元偃和盘秘两位有关系。”
洞青提及此事,神色一正,继续说道:
“不过...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,天上可能会来人。”
许玄的思绪在飞速运转,沉声道:
“我修在求证霍闪的神通,也就是古震雷,足以表明我志向...只是,让我糊里糊涂去求金,贸然送死,我却不愿!”
洞青见此,叹了口气,取出了一枚龙纹青叶交予许玄手中。
“蓬莱同我道有联系,你可持此信物前去拜访,只是...后果自负。”
“溟度明白,谢过贵道!”
许玄接过了这枚青叶,心中忽地却生出一种古怪之感来,怎么好像...这东苍就等着他去问蓬莱的事情?
‘天郁,到底是哪一方的立场?’
天叶?
东华?
龙种?
还是说...这位龙君只代表祂自己?祂所关注的是甲木和震雷之间的联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