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央天。
玄木枯焦,寅根燃尽。
赤黑林木中唯剩下了最中心的一座模糊木胎,一人高低,落在一团朱红和杏黄交织的离火之中。
这木胎周边则有一薄薄的功德神环,勉强护住了本体,但看着也支撑不住多久了,似乎离火只要再盛一丝,就能烧过去。
广木将死。
在这一片烧尽的木根之下,隐约可见一片朱红神光凝为雀形,时刻展翅欲飞,可却被那烧融的青色木胶所束缚。
“快了。”
一人站在这林前,杏黄色的华袍在火光中翻飞,冷如铁石的面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,轻轻翻动着腰间一道朱红神令,上书为【司朱南离】。
宋源显。
真君心腹,宋氏族主。
他并非是离火真君的血脉,或者说那位大人就没有子嗣,如今的宋氏都是祂一位兄弟的血脉所出!
即便如此,他们这些人也沾染了极为厚重的离火命数,甚至得到了朱雀的血来滋养后人。
后方忽有离火光辉闪烁,见一身披朱红甲胄的高大将军行出,面无血肉,仅剩白骨,其中流散着澎湃的杏黄火光。
一柄血色大钺落在此人手中,刃如新月,纹似豺狼,恐怖的征伐之气凝聚在这杀器之上,不断往下滴着血。
这披甲将军开口,声音粗犷,杀气内藏:
“源丽和源殷二位已经出世,分别监察太平和天黐,都已按族主吩咐准备了。”
宋源显得神色放松不少,大手一挥,便道:
“也不怕这两处闹多大的事情,只是图个安稳罢。宗征,让你催促外面的几人圆满神通,可有结果了?”
“回禀族主,天黐的神通早已圆满,四离一太。神部的杏攸有香火加持,又受离擢,随时都可以升上去。”
宋宗征的辈分稍低些,姿态也放得低:
“宋明礼倒是个精明的,在修【坎源山】,但应该是察觉到坎离不可能成,早早准备了转世之事。”
“转世?”
宋源显嗤笑一声,摇了摇头。
“也亏得他想得出来,大人给了他一切,他也该一切献给大人才对,转世是不可能了。
他的手中掐起来一道离火和一道坎水,相射相济,却不相融,保持着一种玄妙的平衡。
“更何况还需要他来呼应坎水,完成和穆武山的交易,怎可能让他走了!还有明焐,他是我的血脉,应该不会丢人现眼了。”
“焐山王在修最后一道【离如弃】,四丙一离,呼应惑焰。”
“好,不愧是我的子嗣,可惜都成不了...宗征,你可害怕了?”
“说不害怕,自然是假。”
宋宗征的语气一凛,肃然说道:
“可我族...也唯有这一条路了,只能走下去。”
“大人登仙,就有我宋氏万万年的基业,后世子孙将永远记得我们的名,记得我们是如何为帝君助威!”
宋源显的目光微微一凝,手中多了一道金旨,交于对方手中。
“你把这旨意送到碧云天去,让上霄的人照着办,重新供奉起帝像。”
一旁的将军接过了法旨,却未动身,而是开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