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贼子。”
一股携着深深杀意的声音响起,从这亮点中飞出了六道金气,交错斩出,对准了正在祭剑的庆悦。
这位太平山的真人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,剑锋一动,竟是覆盖了那一道亮点,可对方却仍旧未退,迎面杀来。
轰隆!
广木尽倒,宫楼坍塌,那一位胥宫真人的法躯尽数被斩灭,从血色藤萝的束缚中解脱出来,恍惚间如复神智,看向前方,怒喝道:
“大人,诓吾——”
他彻底陨落,而那柄纤尘之中却有什么东西在挣扎暴动,似要走脱。
一身灰色布衣的乘兑真人现身,眉宇冷峻,杀机如海,法躯之上却有深深的伤势,露出大片大片的金裂,身后背着的赤黑木架却已空空。
他来的时机正好,对方催动纤尘已经耗尽了大部分法力,连带着性命也有损耗,难以快速响应神通。
甚至,他还主动受伤,再增杀力。
六柄飞剑钉穿了庆悦的四肢、躯干和头颅,死死锁住,分裂其躯,单论杀力,乘兑可是远远胜过对方!
庆悦却笑了,似乎早已知晓对方会来,法躯之中有一道道青灰色的玄光流转,恍如水波,锁住剑锋。
他回首看向了宋世仪,淡然道:
“世仪,你我也算故交,可知我为何敢以后期之身,逼临玄秘?”
宋世仪的面色霎时变得难看起来,上面也没有告诉他具体情况,只让他来这里监察,同时催促这位庆悦真人罢了。
远处的乘兑却已经猜到什么,点点滴滴的银灰血水从他指尖滑落,而他则紧盯着对方手中的那柄纤尘。
“还在里面。”
“不错,还在里面。”
庆悦的头颅正被那柄兑金长剑钉穿,不断斩杀他的性命,可其只朝前掷出了那一柄纤尘。
这一柄剑器之中钻出了一道灰光,盘旋升天,恍如白蛇,在风雨之中流窜,让人目眩神摇,心生愁苦。
为什么离宋不派一位大真人,单单让他庆悦来此,所为的就是这一件事。
纤尘作为和金鳞齐名的无上剑器,其中自然封存的有一枚金性,一枚属于长决真君的金性!
【司白兑金西悦性】
所谓妖邪,即是精怪的变种,却没有经过天生地养的驯化,只遵从金位带来的影响而行动。
同时这东西往往不够圆满,便喜好吞噬紫府的性命来补全自身,就是大真人见了也要退避!
周边的紫府纷纷逃离,可乘兑和庆悦却未有动作。
六柄飞剑被青灰色的水光一点点逼出,坠落回了木架之上。
天中的兑金光彩缓缓凝聚,从中走出了一尊蛇首人身的帝者,头戴冠冕,手持锋刃,邪异的银色瞳孔扫视而下。
牠顿了顿,却是朝着那一片天乙林走去。
纵然牠的本能就是吞噬这些紫府的性命,以补自身,可兑金的本性却在让牠做另外一桩大事。
分决附着之物。
乘兑掐诀,六剑轮转,冷冷道:
“你山放弃了这枚金性,看来那庆景是不打算转世了?”
“转世,拿古兑之性转世?你在说笑?”
庆悦身上的六处剑伤不断喷薄银血,染的一身兑光,这位太平山的真人一改往日平静的神色,恨声道:
“兑金好变,何来正统?果位可不认人,你商氏败了就是败了,我庆家纵然暗中施展了手段,可这在金位之前又算得了什么?”
他的那一对眼瞳明亮至极,灰光大盛。
“商子西,你听好了!这是道争,不是什么你来我往的仇怨,你有杀人之心,便要有被杀的准备。”
他手中的招摇玄符绽放无穷北辰之光,斗柄转动,却是落向了东方,演化春景,同时压制两人的气象!
庆悦收起纤尘,翻手取出了一神火汹汹的古旧铜令,上有古篆,绘画天穹,所书为【太一】。
“我代师兄,除一道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