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用?倒也符合这几道的性质,不过眼下这一道【天地倒悬劫火】...”
许玄思索,却道:
“我如今有了虚炁神机,可借助媒介感应灾劫,乃是直接从【太始万劫】之中降下的,却比用三灾器物寄托来的方便。”
“器物对于我催动灾劫已不是必需,不过能增长些威能,掩人耳目罢了。”
这些器物之所以威能惊人,其实靠的都是上面的灾劫,而许玄却是可直接调用纯粹的灾劫,威能更上一层楼,没必要绕远路。
话虽如此,可许玄却是想起了另一道法术。
【先天一气雷火】
这一道法术正是让行芳参研,乃是杀力强横的六品大术,需在内景炼出一口天洞,采纳雷火,混一其中。
正好让行芳借着战功,先去大离国库内换一道神雷或是社雷,而后配合这一道品质极高的丁火,足以撑起杀力!
他正想着,却见远处一道银光奔来,正是行芳。
“师尊,北阴前辈请您前去一叙。”
“好。”
许玄起身,祭出那一道丁火来。
“你那【先天一气雷火】修行的如何了?”
“回禀师尊,天洞已成,只差雷火。”
“不错。”
许玄稍稍点头,只将这一道丁火交予他。
“你攒足战功,换一道威能足够高的雷霆出来,两相配合,足以撑起斗法!”
柳行芳神色稍动,却不愿收:
“弟子神通尚浅,纵用了此火,对于战局也无益,自然是让师尊催动最好。”
“你收着就是。”
许玄微微一笑,并不让其再推辞。
他自己可是能通过神机感应【太始万劫】,直接从道证之中求取灾劫,而这些年内他已将所有灾劫都完成了纯化。
这也是他先前能一击轰破火宅净土的缘由,【三灾行世秘旨】已经大成,只要他多多借感应求取灾劫,便能不断增长这一道法术!
此术才是真正的护道之本,不光契合他的神通,也不愁没有灾劫用。
他嘱咐几句,便御风直行,来到了那一处最为宏伟的朱红宝船之上,直入了上方的一座青黑殿宇。
“辟劫道友。”
北阴真人却是已经在这处等着了,似有笑意。
“前辈。”
许玄对于这位武家的真人颇为敬重,毕竟提点过自己不少次,更是舒寒的长辈!
“我将你俘虏三业心的事情上告了帝家,他大有赞赏,得知你需清戊之物,便遣人从国库中调来了这些。”
北阴只朝着面前长案一扫,便有一片戊光和清气显化。
“诸土之中,戊土喜清,伏土喜浊,而蕴土己土则是清浊都喜。”
“此间共有五道戊土灵物,皆为【司命中土】,六道清炁灵物,其中有五为【清都纯源】,剩下的一道却叫做【玄变天阶】。”
“正好让你将那一道泰清法身修行圆满!”
许玄却是神色稍振,不光光是因为这几道灵物之珍贵,还有那天黐对于自家法身的了解!
对方必然是知晓泰清玄妙法身的用处,修成八道清戊纵横,第九道却是一飞升天阶!
清源庙的法术都是消耗资粮巨大,威能却也厉害,而这一具泰清法身若是修满,总共需要耗费十七道灵物,还是清炁戊土这种贵重的!
若是些散修得到这法身之术,恐怕也只能干看着。
“此来正好同辟劫商议一事。”
北阴神色稍凝,只道:
“你这次是打痛了释修,可他们必然有防备,下次当挑选一位仙修大真人来应你。”
“我不理会就是,杀入净土,先斩几名菩提祭剑,想来他们也拦不住我。”
许玄却有这自信,想要拦他,随便派上一位大真人恐怕不行!
“并非这般简单。”
北阴叹道:
“大贤野乃是觉者庇护之所,这些和尚只要当起了缩头王八,却不是好杀的。你先前能自在穿梭,也是他们冒进托大的原因,眼下有了方便,自然是一见你就跑。”
许玄听闻此言,只道:
“既是如此,该当如何?”
“当然有办法。”
北阴微微一笑,手中却多出了一漆黑魔钟,轻轻一送,到了许玄手中。
“我可催动神通,变化你和我的身份,以此瞒过释修,只是你可介意此事?”
“自无不可。”
许玄接过魔钟,却发觉自己通体有了变化,变作了对面北阴真人的容貌,连气机性命都一样。
甚至,他能调动对方的殆炁神通!
北阴却是抹了抹脸,只变作许玄模样,气机也是一致。
“也是你遭过乐欲的殆炁手段,这【假攘名】才能如此真实。”
“届时你变作我,同太真的止戈大真人先去应付那狮子音,我却变作你的模样冲出去。”
“一见了你走出,这些和尚必然惶恐,我周旋一番,便收回神通,你则给他雷音净土来一个狠的,而后撤走。”
许玄闻言,稍稍点头:
“可止戈大真人离去,单凭黑煞的那位...难道要以一敌三?”
“自然不是,殷光真人会出手,应付那修辛金的慕容阁。”
北阴却是冷笑道:
“修持辛金,不好好躲在他那魔窟之中炼丹,还敢上战场来,真当雷部无人了?”
许玄自然会意,明白这安排。
殷光真人虽然是四神通,可修行的却是震雷,几乎是把这慕容阁给克死了,哪里会怕此獠!
“净土这东西,一般的仙道手段纵然打坏,也能用愿力轻易修复,只有灾劫最为管用。”
北阴声有感慨,却还有话未说。
如果扶尘愿意派人出来,随便一位丁火圆满的人物出手,那这些和尚恐怕就要望风而逃,哪里敢多留一步?
眼前的许剑仙虽然手段厉害,可终究还是四神通,差了些意思。
‘不过...他若是圆满,说不得比当年的邓拙心还要惊人。’
这位老人默默看着眼前的银袍剑仙,对方的年岁不过堪堪两百,若是得来功法,在一百年内怎么也能修满神通了!
到时候...谁能制他?
任何紫府同其斗法,作生死之争,只要雷誓一出,最差也是同归于尽!
“前辈,我还有一事欲问。”
许玄斟酌一番,只道:
“帝家那边下令,要十年之内攻破辽都,你以为如何?”
他目光灼灼,正有意问一问眼前的武褚。
对方可是同南显帝君一同征伐天下的人物,亲手将梁王打杀,平定一国,自然对于局势更有了解。
“如果没有别的大人干涉,十年之内,轻易可破。”
北阴神色稍冷,只道:
“你难道未曾发觉,萧氏已经不做抵抗了?”
“确实如此。”
许玄这些年倒是未曾在阵线之上看见萧氏真人了,最多还是这往生道在苦苦撑着。
“大离之敌,不在于辽,而在于诸位敌视离火的金丹。”
这位北阴真人看向了许玄,只道:
“若是辽都被破,你当退走,切莫卷入这事情之中,到时候再让舒寒突破紫府!”
许玄却是看向这位殆炁高修,沉默一瞬,问道:
“前辈又当如何?”
北阴那一对漆黑的眼瞳中却有光辉闪烁,他只笑道:
“我活的够久了,趁着还有人性的时候去死,是件好事,至少...现在还知道痛苦是什么感觉。”
“若是有朝一日连痛苦都感受不到了。”
汹涌的魔气在这座大殿之中变化,一股阴冷之感爬上了许玄的背上,他似乎第一次真正见识到这位殆炁大真人的煌煌魔性,简直超出了紫府的范畴!
“我将为魔,作乱天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