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道友,若你能代我去往多宝之中说一说此事,日后必有厚报。”
天黐的情绪渐渐平复,问道:
“大离之中,唯有许道友和姜氏有联系,能代我去说一说此事。”
“此事可有违...离火的安排?”
许玄只问及此事,却听得天黐笑道:
“祂不会在意的,北辽平定,天下一统,届时就是祂证仙之时。我只不过一精怪,去了何处,无人在意。”
许玄却从天黐的举动中看出些不对来,对方似乎认为南显一定会失败。
“此事...我可派人去多宝求见,侧面问上一问,只是不能保证什么。”
“足够了。”
天黐商定此事,立了誓言,便无多言。
许玄踏入太虚,准备重回神部,心中却还思索着天黐刚刚所言。
‘宋氏疯了?’
他的身影很快就消散在了虚空之中,远离了这一处杏林。
天黐却仍旧站在这宝台之上,似乎在等着什么。
一道离光从天而降,破开太虚,便见其中悠悠走出了一位身着杏黄华袍的中年男子,面容冷峻,气机强横,已经是离火神通圆满的境界。
“天黐,你倒是喜欢做这些无用功。”
对方冷笑一声,看了过来。
天黐却是神色平淡:
“宋源显,你也舍得从离央天下来。”
前来之人正是离央天的主事者,也是大离宋氏真正的族主,说起话来可是比他天黐管用的多。
“帝王作誓,怎能不至?”
宋源显看着眼前的这位离帝,似有笑意:
“你放着帝君不去求,却想着求什么多宝,就是给你重新点化一番,可还是你,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?”
天黐眉头微皱,却不理会,讥讽道:
“我死不死,尚未可知,但你是一定会死的,宋氏上上下下也会死尽。”
“大人能成,宋氏便存,大人不成,宋氏便陨。”
这宋源显神色平静,淡然说道:
“从大人借【荧惑】位证登临离火,让这一道金位从丙火之从变作丙离之尊之时,将来的事情就已经确定了。”
“就是你不是精怪,难道就能成了?我难道就能成了,离火之从尊在现在不可能有人登临,毕竟大人就是借着这孤军冲阵誓死一战登的位。”
“他们不知道,你天黐还不知道了?”
天黐的面色愈发阴沉,只冷冷道:
“洞天之中离火圆满者有七,皆都是从开国延寿到今日,等到了攻下辽地,又要让他们一个个冲位送死...值得吗?”
“自然值得。”
宋源显那张中年人的脸上却显出了深深沧桑之色:
“必要让这一场动乱胜过元魏,庚武借炎破而登仙,离火亦可为之!更何况这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,而是必须做的事情。”
“大人用了契永的法,向离火果位立誓,必须给予离火这一场战争。而后又用了契道之术,变羽为毛,让朱雀的气象困在广木之中,得以运用道证。”
“两者互为因果,已不能改!”
他带着几分轻视,看向了眼前的天黐:
“征伐北辽不过是个过场,若不是必须安抚朱雀,我等也不会用你...既然你不相信大人,那便随你去了。”
这位仅在真君之下的掌权人缓缓离去,隐入太虚。
天黐冷笑一声,并不在意对方的一番话,看向元罗,喃喃道:
“自焚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