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蕴土能安置精怪,化作灵神,大可分出去随意催动,甚至还能让他们自己修行;灵萨一道却做不到,只能用法躯收纳一体,用自己的性命去养。”
刘霄闻恍然大悟,笑道:
“我就说为什么这些灵萨的修士整日嚷嚷什么【万邪一体】,原来是不得已而为之,道统根子有差。”
许法言笑了笑,却不回这话,转而说道:
“蕴土已有,剩下还缺一道忌木和藏金,我准备去拜访提锋山和燕地张家,之后便入海外,再去重整一番岛屿...看看,能不能造出一洲来。”
“一洲?”
刘霄闻神色稍凝,沉声道:
“若是真能造就出一洲之地,可是对于门中意义重大,将来陆上有变,也能最大程度转移基业。”
“师兄放心。”
许法言声音之中颇有笃定:
“我修成【彻青黎】,配合相沴之术,孳变土壤的效果大增,只待徐徐图之。”
有一句话他却没有说,要是能吞下一艮土妖物,掳夺出一道搬山的神秘,那就可以直接去搬来一洲了,比如先前闯入的【金葫洲】。
两人正欲再详细谈谈这事,却听得一阵雷声响起,便明白是师尊呼唤,便踏出秘境,御风到了天殛,入了大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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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内。
一男一女各自坐着,似乎在商议什么,正是许玄和温思安。
“来了。”
许玄缓缓抬首,面带笑意。
便见殿外走来了他两个弟子,各自朝他行了一礼。
“师尊,行芳前些日子从秘境走了,怎不在山中?”
刘霄闻见眼下门中几人团聚,不见这位师弟,倒是第一时间念起了他。
“他和温光一道去了雷部,说是要淬炼剑胚,也正好看一看南都之中的风向。”
许玄提及此处,神色稍凝。
“前些日子帝家召集了各个仙道的真人入宫,南北皆有,声势浩大,已经在准备北征了,恐怕再过几日就要正式下令。”
“北征...”
在场的几人神色各异,温思安欲说什么,却见许玄摆手道:
“这是个烂摊子,若不是为修社雷,我也不愿行芳去掺合,你们更不必插手,毫无意义。”
许玄顿了顿,继续说道:
“海外的产业,就继续让法言去打理,不会出什么问题。”
他看向下方的瘦削青年,颇有勉励之意。
“南疆动荡的厉害,几座小国都被吞并了,仅剩下【大礼】和【骠远】挡着,也不知道什么就投夏了。若是没了这一道屏障,蜀地就要直接面对夏国的妖魔了,虽然妖魔顾忌宋氏,不敢直接起兵,但难保没有几个蠢物。”
温思安点了点头,只道:
“我去看着就是,正好去筹备锦都紫府大阵的事情。”
“是该如此。”
许玄点了点头,继续说道:
“倒也不必太过忧心,毕竟还有魏氏在,这家是镇元嫡系,必然不会坐视妖物入蜀,只是,将来怎么应付他们...”
他对此并未想好,转而看向了刘霄闻。
“普度圣土说的事情我也思索了这些年,乐欲乃是我之大敌,必须小心,如今虽隐匿了踪迹,还是要防备!”
“是。”
刘霄闻自然应了。
许玄长呼一气,继续说道:
“门中筑基,舒寒筑基圆满已经有了些年岁,道行也足够了,只是北阴前辈几年前传过一信,说是让舒寒再等等。”
“明儿不久前才将仙基修的圆满,境界虽够,道行却欠,我也是让他好好再修行几年,免得根基不稳。”
“除此之外,门中筑基,圆满者还有几人?”
他问及此事,语气稍沉。
“回禀师尊,两位护法自然是不必提的,可各有各的困境,神通无望...不过梁护法这些年在原上办了家业,安顿下来,育有一子,名为梁台。”
刘霄闻神色缓和些,笑道:
“这孩子前年刚满八岁,测了根骨,极为不错,性子也是粗莽好动,于是我便让他去修行至火。”
“梁护法的儿子?”
许玄闻言也有几分笑意,他昔日总觉这位梁护法道途断了有些遗憾,如今能让其子再续上也是极好的。
“那枚至火假性如今安置在了玉流山南,乃是处极好的至火灵地,可让这孩子前去附近修行。”
他当下做了安排,只是授篆一事,现在是不准备再行,收益和风险完全不成正比。
除非仙碑自己感应,他才有可能去做。
“还有筑基圆满的便是王承言,齐争义和张仪婉三人,剩下的如熊敏、江岳弘、柳灵心、刘映雪、许芝树几人,都差的远,想要紫府...极难。”
许玄点了点头,若有思索。
“王承言底蕴深厚,功法齐全,倒是可以去准备这事情了,择日你和他去说一说,至于剩齐争义和张仪婉...倒是有些难办。”
齐争义修行「神雷」,练的乃是天陀改出的【紫金蛇】,本身就是【煌灵敕】的下位,而那一卷《威灵斩勘经》他也有。
只是这经文明面上是在龙身那边,不好取出,除非从别处得来一卷,名正言顺授下。
张仪婉这些年已主理了门中丹事,倒是忙的不可开交,从未来问过神通的事情...更何况她修的【秉烛游】乃是丁火,更不好寻。
‘罢了,不必强求。’
许玄目光深沉,看向远处。
如今门中再多上一位紫府也没有多大意义,五位神通已经是大离仙道之极,高的有些不正常。
到了现在这个阶段,除非多出一位实打实的金丹支持,否则对于局面都没有什么影响。
隐隐约约的雷声从远处传来,是雷部的天兵神将在太虚中走动的声音,代表着大离神道力量的集结。
许玄的目光穿过了太虚,无数道虚线成了他视野的延伸,让他得以窥见这些变化。
整片大离国境的气象都有变化,惨烈暴躁,像是有朱红和杏黄色的火焰在燃烧着国土,让整个世界都被焚除殆尽。
‘有焚,有弃,有死。’
他默默看着内景之中的一罐一剑,上方有着截然不同的离光闪烁。
‘又要入京,倒是要试探试探宋氏将来的谋划...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