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是这样。
想不到群山之中发生了这么多事，外界竟完全没有听闻。
鬼帝与黑虎妖君的手下，掀起了血雨腥风，在夜色下争斗厮杀。
张乾并不怀疑长尾山雀的话，他当时就在雾蛇山上，亲眼看过鬼帝与黑虎妖君斗法。
黑虎妖君不是对手，损失数百伥鬼后，忍气吞声离开了。
尽管以张乾当时的修为眼界，还无法窥探到筑基斗法的全貌，但可以看出一点，鬼帝当时游刃有余，未尽全力。
“自身难保”根本无从谈起。
没有亲眼看过那场斗法的妖邪，只能从一鳞半爪的信息中获取情报，产生误判不足为奇。
张乾看着长尾山雀被啄成秃斑的屁股。
这只弱小山雀，在这场争斗中，竟然没有远逃，有些意外。
“岂日无衣，与子同袍，王于兴师，修我戈矛，与之同仇！”
“鬼帝大人于小雀有恩，小雀虽弱小，但岂是忘恩负义的卑劣之雀，
虽然鬼帝大人不在意地盘的事，但小雀还是要为鬼帝大人前驱！”
长尾山雀振振有词的说道。
张乾上下打量着它，感觉怪怪的。
明明是妖，竟然学着人类酸儒的文绉绉，一副忠肝义胆，慷慨就义的忠臣烈士模样。
很违和。
不是大忠，就是大奸。
长尾山雀确实是忠心的，但也是奸猾的。
它心里门儿清，鬼帝大人只是看似失势，事实上这些损失完全就是无关痛痒。
如今鬼帝的手下不是死，就是跑了，所剩无多。
等到事情结束的时候，剩下来的少数手下，必然会受到鬼帝大人重视重用。
风浪越大鱼越贵。
虽然危险，但值得一搏。
长尾山雀要坚持到最后，成为鬼帝大人真正的心腹重臣。
若是得到鬼帝大人的支持，提升修为，它就是真正的山雀大王，扬眉吐气，到时看谁还敢欺负它。
长尾山雀虽然弱小，也是有抱负的妖，它要成为大妖，要在群山中横着走。
“你很擅长人类语言，是从哪里学来的。”
“小雀别的本事没有，就是打小聪明，经常去到人类居住的地方暗中观察，很轻易就学会了。”
张乾闻言不知真假，看着长尾山雀这副自鸣得意的样子。
如果不是现在身份是狼妖，就直接施法，让它吐露心声。
长尾山雀的修为弱小，不过学习天赋这方面确实不俗。
张乾也遇到过不少妖邪了，大多都是受到本能驱使，性情暴戾凶残，行事风格其实与野兽没什么区别。
像长尾山雀这样，通晓人语，知进退又奸猾的小妖，确实罕见。
张乾心想不同生灵成为妖后，会有不同的天赋。
狼妖的天赋就是化作黑风。
长尾山雀的天赋或许就是灵性高，学习能力出众。
张乾再次看向长尾山雀屁股上的秃斑，因为尾羽近乎全无，不好控制飞行方向，变得笨拙，几次差点撞上树。
长尾山雀察觉张乾投来的视线，感受着凉飕飕的屁股，雀脸微红。
连忙做出憋气表情，把少得可怜的妖力运用到屁股上，让羽毛重新长出来。
长到一半左右就因为妖力不足，停下来。
不过总算重新遮住屁股，不用继续露丑，有了尾羽也可以更好控制飞行方向。
虽然短了些，还是能用。
长尾山雀飞在前面引路，专挑偏僻之处去，怕被黑虎妖君的手下发现，跟踪过来。
狼妖踩着风尖儿，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。
片刻后。
来到一处山势险峻，怪石嶙峋的地方。
潺潺溪水不知流向何方，雾霭浓郁，疑云重重。
清溪深不测，隐处惟孤云。
非常隐蔽的地方。
张乾嗅到多股妖气，若有若无，就藏在雾霭深处，但无法锁定准确位置。
抬头看向周围，此地山势奇险，数座大山拥挤在一起，像是抱团。
或许就是这样，使得大山与地脉互相交叉，形成了独特场域，起到迷惑他人的作用。
一雀一狼进入雾霭，身影仿佛被吞噬，转眼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