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新安,白鹤门筑基修士。
身着锦色长袍,衣袖有金线云纹,青玉缎带,头上精致花纹金冠。
面容方正刚毅,眉毛似粗笔所画。
表情寡淡,眼眸微垂似是假寐,却透着几分凌厉剑光。
如果与之对视,恐会伤到心神。
这是剑道大成的证明。
“谢新安,你忽然找我有何事。”
赵昱坤皱眉问道。
若是平日,白鹤门筑基修士忽然造访,这没什么。
但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事,几乎可以笃定,准没有好事。
何况来的还是谢新安,白鹤门执法堂的执事之一。
两人是同辈修士,未筑基之前就曾经听闻过彼此,年轻时都是出类拔萃的俊杰。
如今修为也在伯仲之间。
谢新安淡然道:“门中弟子接连出事,先是修行邪法,后有拜邪人,白鹤门自然需要调查清楚。”
赵昱坤道:“事实经过已经很清楚,你还打算怎么调查,难不成想把黑的查成白的,
张乾是我师弟,不得乱来。”
谢新安不以为意:“客人来到府上,你就是这样招待的吗。”
若真是客人,自然是热情招待,但不速之客就不必了。
虽然这么想,但赵昱坤毕竟是筑基修士,这点涵养还是有的。
邀请谢新安入内坐下,侍女随即奉上茶水。
黄油油的茶水,泛着漂亮光泽。
“不算好茶,但风味倒是特别。”
谢新安轻抿一口后说道。
赵昱坤答道:“黄油茶,元潭县的特产,上次去见张师弟时,其身边的纸人侍女赠送。”
谢新安瞥了对方一眼,知道对方这是暗示两人关系亲密,想让他投鼠忌器。
不再说茶的事,谈回正事。
“所谓的事实全是守夜人张乾一人之言,谁知道是不是栽赃陷害。”
“你是怀疑朝廷故意栽赃陷害白鹤门,无稽之谈,朝廷还不屑这样做。
一人之言这话也不对,据我所知,有两名白鹤门弟子回去了,直接问两名弟子不就真相大白了,
难不成连自家弟子也不相信了,也对,接连出现邪修,拜邪人,不相信很正常。”
“孔中玮,方荣宇两位师侄回到门中后,就因为身体抱恙,需要调养休息,暂时不便见人。”
赵昱坤闻言明白了,白鹤门这是不愿意承认丑事,哪怕掩耳盗铃。
为了白鹤门的声誉,不会轻易善罢甘休。
脸色沉下。
“你们白鹤门还想对守夜人出手不成,这是与朝廷为敌!”
“放心,我们白鹤门是名门大教,正道人士,不会胡作非为。”
“那你来这里做甚,不会事到如今还想让人改口吧,不可能,
有我在,也不会允许你们乱来。”
赵昱坤猜不到对方的来意,但筑基修士行事,必然有用意,不会无的放矢。
谢新安说道:“我过来就是做客,这事其实已经交给镇夜司调查,白鹤门有理由怀疑张乾与妖邪有勾结,甚至他就是拜邪人,故意诬陷白鹤门弟子,
所以让镇夜司调查清楚,都是朝廷的人,镇夜司调查出来的结果必然是最公正的,
我们白鹤门相信镇夜司,不管调查出什么结果都愿意接受。”
原来如此。
赵昱坤明白了,脸色变得难看。
禹州府的镇夜司千户统领周洪扈,是周家之人。
其弟还是元潭县前任县尉周洪霖,因为修行邪法,意图谋害守夜人,被赵昱坤亲手诛杀。
赵昱坤曾经为了避免张乾受到迁怒,主动揽下这事。
但现在看来事情还是发生了,之前没有任何动作,是因为没有理由,又有赵昱坤看着,不敢乱来。
但现在白鹤门送上理由,周洪扈作为镇夜司千户,可以名正言顺的抓捕张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