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木萧瑟,水榭楼台。
假山流泉传出淅淅沥沥的水声,青莲碧湖之中,有十多条灵鱼在游弋。
玉纹石铺成的康庄大道,从影壁笔直延伸到层峦起伏的高楼。
金梁玉柱,丹墙黛瓦。
气派奢华的大宅府邸。
朱红大门上方挂着【天悦别院】四字牌匾。
靡靡之音从高楼中传出。
富丽堂皇的大堂内。
一名中年男子侧卧在长榻上,姿态慵懒,神情恣意。
穿着宽松丝绸长衣,贴伏在修长健硕的身体上。
看向前方几名身段妖娆的女子,展现曼妙舞姿。
在中年男子旁边,站着一名低眉顺眼的锦衣汉子,正在诉说最近变得棘手的唐家。
唐家竟然敢反抗,杀了他们不少人。
不管是派去骚扰药铺的帮派成员,还是剪道劫货的旁门邪修,无一例外都被打杀了。
心狠手辣,嚣张至极。
“杀了我们不少人?”
“没错。”
吴斌闻言面露嗤笑,很是不屑:“那是我们的人吗,不过是一群想要攀附权贵的蝼蚁罢了,
甚至不需要我开口,只要知道我有这个想法,他们就会拼了命去做,
为了讨好我,而卖力表现。”
锦衣汉子哑然,没有反驳,下一刻满脸堆笑的恭维说是。
那些人都是锦衣汉子负责联系,有些还是他的人,结果死伤惨重。
虽然是在给吴斌做事,但对于吴斌来说,不过是一群无足轻重的蝼蚁存在。
死了也就死了,一点都不肉痛。
这种想要攀附权贵的蝼蚁,还有很多,只要吴斌愿意开口,立马就会有,从来不缺。
他就是吴家现任家主的三子,吴家三公子,也称“三爷”。
裕州府的有名人物。
吴斌是毫不心痛,但锦衣汉子却颇为心痛,死了这么多人,如果对下面的人没有一个交代。
这人心散了,队伍就不好带了。
“我很好奇,唐家哪里来的勇气,敢反抗。”
“听说唐家长房夫人的侄儿,是道鸣院高徒,不到三十岁的筑基修士,
最近回来省亲,如今就在唐家做客住下。”
“原来是道鸣院高徒,怪不得有恃无恐,
不到三十岁的筑基,如此天赋确实了不起,前途不可限量,
但终究只是筑基,
唐家应该是觉得,如今道鸣院风头正盛,我会因此忌惮,就此作罢,
果然是商人出身,精于算计。”
吴斌不屑轻笑。
其实这次对唐家出手,并非吴斌一开始就有意为之,是手底下的人向他提议。
在他同意后,手底下的人才开始行事。
如果不是锦衣汉子的汇报,他甚至想不起这事来。
收服唐家这样的大户,已经不是第一次,也不会是最后一次。
为何这么多年,裕州的世家大族数量不变,永远只有三大世家。
因为那些有潜力的大户,不是家破人亡,就是被收服了。
锦衣汉子补充道:“唐家的底蕴也出乎意料,没想到不声不响下,就在族中培养了这么多修士,
野心不小呀,
好在及时发现,不然再等些年,还真不好收拾了。”
“三爷您看,是否就此作罢,毕竟道鸣院高徒确实不好招惹,
如果给了道鸣院借题发挥的机会,那就麻烦了。”
锦衣汉子谄笑提议道。
吴斌右手支颐,眯眼道:“呵,我偏要试试看,到底有多不好惹,
不过这事不能全由我自己来,站得太前,可不是好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