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张稚俊的初步调查,发现这位族弟十分不凡。
可以说是惊艳。
在结束恩学,离开道鸣院后,直接前往禹州赴任,成为镇守边陲之地的守夜人。
并在这期间成功筑基,在南蛮入侵期间,立下不小功劳,斩杀过敌对筑基。
虽然具体详情不知道,但张乾筑基这点,毋庸置疑。
这是从府衙官员那里得知的,朝廷内部消息。
二十多岁的筑基,不管放在哪里,也是难得一见的天骄,容易给人留下深刻印象。
由于张乾从未说过自己出身裕州张家,因此没人知道此事,也就没有告知张家。
比张稚俊还早成功筑基,实在惊才绝艳。
如此人物自然非常有必要拉拢,未来大概会成为张家的栋梁。
所以张稚俊在得知后,就立马派人去邀请,并在凌云楼设宴,准备把酒言欢。
顺便将几位三霄教弟子,介绍给张乾认识。
只要张乾愿意,甚至可以将他的名字写入主脉族谱中,成为主脉一员。
拉拢张乾成为自己人,再顺势收服唐家,一举两得。
只要做到这两件事,张稚俊就可以在家族中树立起威望,地位水涨船高。
结果碰壁了。
没想到张乾如此不给颜面,连面都不愿意见,直接拂了他的好意。
张家嫡长孙,从小养尊处优,加上天资聪颖,禀赋超卓。
就算加入三霄教后,在天才云集的教中,依然绽放异彩。
被教中长辈看重,有希望成为真传弟子。
一直过着顺风顺水的人生,周围大部分人都在奉承他,难免养成心高气傲的性格。
平日谦逊有礼,不过是上位者的自持和气度。
对于张家旁支,从小就有种天然的优越感。
因此张乾不给颜面的行为,让张稚俊感到难堪。
“这个叫张乾的人真有意思,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,像是苦修士。”
“一个旁支弟子,难得入了张师兄法眼,平步青云就在眼前,竟如此不知天高地厚,
错失扶摇直上的大好机会。”
“二十多岁的筑基修士,的确有恃才傲物的资本。”
“修行,不是只看修为高低,也要看法术造诣,不然只是闭门造车。”
张稚俊与年轻下人的对话,没有瞒着众人。
几名三霄教弟子都听在耳中,察觉到张稚俊的不悦,纷纷说些好听的话。
他们都穿着象征三霄教弟子身份的青黄色长袍,衣袖衣襟处有赤色刺绣。
青,黄,赤,象征三重天的颜色,也即是三霄。
张稚俊轻轻摇头:“让各位同门见笑了,本想邀请对方过来,顺便介绍给大家认识,
没想到,对方对这场聚会,毫无兴趣。
看来我这个张家嫡长孙的面子,并没有自己想象的大。”
有些自嘲的样子。
虽然不知真是如此,还是假装如此,故意表现出气度胸襟。
给自己挽尊。
但不骄不躁,宠辱不惊,这才是上位者该有的样子。
几位同门自然愿意卖张稚俊面子,继续附和,直言张乾不识抬举。
啪。
杯子不重不轻的落在桌面上,造成不大响声,成功引起在场所有人的注意。
忽然安静下来。
众人都看向坐在首位上的方脸男子。
两道上扬的关刀眉,肤色黄褐,方脸古板。
看上去像是年近四十岁的大叔,实则与他们年龄相仿,都是青年才俊,只是长相老成。
曹含金,三霄教的年轻翘楚,负有盛名的天骄。
也是在场所有人的师兄,修为最高者。
从他坐在首位上,受到所有同门簇拥,就可以看出其地位。
张稚俊这次把几位同门带到裕州府张家做客,有意结交,为家族拓展人脉。
而他主要想结交之人,就是师兄曹含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