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纸人所见，即自己所见，历历在目。
张乾轻轻吐了口浊气，微不可察的细长气浪，悠远如箭矢。
正在消化忽然涌入脑海的大量所见所闻，也是为了平复由此引起的情绪起伏。
保持心境平静，不陷入迷惘之中。
眼睛微闭片刻，静如泥塑，唯有呼吸悠悠，再睁开时，眼神已经恢复清澈明亮。
张乾转头看向京城方向，脸色低沉。
小纸人们的所见所闻，让他有些吃惊，而这些还不是全貌，还有被藏在更深处的真相。
但以小纸人的能力，根本触摸不到。
被很好的隐藏起来。
张乾目光穿过了炼器殿大门，仿佛看到远处的繁华城池。
通都大衢上车水马龙，百姓挨肩接踵，热闹非凡。
虽然听不到声音，但可以想象，必然是喧嚣不断。
京城，天子脚下，大赵境内最繁华的地方。
但繁华表面下，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漩涡，静水流深，会在无声间吞噬掉很多事物。
一旦触及，就难以摆脱。
“灵宝已经炼成，也该去了结因果。”
张乾自语道。
收回目光，转过头，看着依然沐浴在太阳天火中，悠哉游哉的斩夜令。
没有立马将斩夜令收起来，灵宝刚成，需要好好温养一段时间，巩固宝身。
根据欧阳焯所说，灵宝初次温养很重要，如同刀剑开锋。
若是温养得好，灵宝威力还可以再增强一两成。
另外灵性初生，就像是刚刚出生的小鹿，虽然开始时很弱小，但会在短时间内迅速成长起来。
之后方能发挥出灵宝的真正威力。
张乾让斩夜令继续待在火井中，好好温养，别乱跑，自己要离开这里。
斩夜令点头回应。
张乾随即起身离开。
这次没有留下影子看守，灵宝已成，不需要继续炼宝。
斩夜令如今有了灵性，又有神识烙印，在山巅这里也不用担心会有不开眼的人，想要抢走。
就算想抢，没有紫府修为应该办不到。
……
张乾踩着风尖儿，乘风而起，衣袖飘飘。
长身鹤立的身影，径直朝着山外飞去。
忽然伸手进到衣袖中，拿出两张灵签，分别寄存灵光，然后放飞。
划出两道流光，往不同方向迅速远去。
两张灵签是分别给郑玉和欧阳焯。
给郑玉的灵签，言简意赅说明在京城的发现，以及自己正在动身前往，确认情况。
给欧阳焯的灵签，告知《唤灵种心术》可以提前唤醒灵宝胚子的灵性，顺便还把《唤灵种心术》传授给对方。
以欧阳焯对于炼器的痴迷，想必会很高兴。
当初，欧阳师兄毫无保留，传授了张乾很多炼器之道的知识，自当投桃报李。
行走在云雾之间，眺望远方，缥缈无垠的天地。
大风猎猎，让鬓发衣袖横飞。
在炼器殿中待久了，出到外面来，难免心旷神怡。
吸——
张乾深吸一口气，清新冰冷的空气入肺，让他感到惬意，不由眯起眼睛。
饱受热浪摧残的肺腑，有种久旱逢甘露的感觉，沁人肺腑。
继续贪婪吸气，天地之气忽然形成漩涡，被张乾大量吸入体内，如同鲲鹏吞天，无穷无尽。
似要把这方天地的天地之气全部吞下。